學者建立假的社群網站,模擬中國言論審查機制的運作模式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4 年 08 月 26 日 17:58 | 分類 中國觀察 , 社群 , 網路
A map of China is seen through a magnifying glass on a computer screen showing binary digits in Singapore

對於中國以外的人,想瞭解中國網路審查的最好方式,大概是創建帳號親身體會吧!來自哈佛大學與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的學者,為了研究中國寵大的網路言論審查機制,不只建了上百個假帳號,還模擬新創公司在中國經營社交網路的狀況。結果發現中國政府相當在意號招大規模行動的發言,不惜一切也要壓制下來,反倒是酸政治人物的發言還有機會出現在社群媒體上。



先前關於中國網路言論審查的研究,著重通過審查的發言來看中國的施行狀況,所以只能看到部分現況。哈佛大學教授 Gary King 決定從網站經營者角度研究,當作自己是創業家註冊網域,建立自己的社群平台,而為了效果逼真,想辦法取得並安裝言論審查軟體,徹底模擬中國社交網站。在這次實驗中,自己貼反動的發言,並且自己用軟體審查。

結果發現言論審查軟體能攔截大部分的「問題」發言,以及封鎖屢屢有問題發言的 IP。人工介入的程度仍很高,有些服務會有 24 小時的審核時間,有些服務則在發言發佈後人工審閱,有問題就下架。從審核者的言論選擇,什麼言論保留什麼言論不保留,研究者能夠推測政府的準則在那裡。

中國的言論審查分兩個層次,一個是事後逐筆人工審閱,如果發現不適合的言論就會移除,這項工作通常由政府官員、社群網站工作人員執行。另一個是經由程式自動執行的關鍵字清單篩選,選出有問題的言論,再人工看過把還有可以的發言放行。1,200 次貼文中,有大約 302 次貼文不會見到天日,已經在審查階段就被攔截,只有審查者和發文者知道該次貼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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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網路言論審查流程

 

中國的言論審查行業,言論控管標準不一,顯示中國政府鼓勵多家廠商彼此競爭審查技術能力高下,反應的就是多樣化的非中央式控管風格。研究團隊架能取得所有網路審查軟體的說明文件、線上求助論壇,並且還有真人服務的諮詢服務,總體來說服務很週到。

我們都知道中國政府注重「維穩」,任何挑戰公權力的行動皆會被壓制。取笑或是批評政治人物的發言反倒不會出事情,真正會管制的言論是企圖燃起大規模抗議的號招。所以新疆維吾爾族抗爭,儘管常成為社群網站上發言的主題,常看到批評的聲音,但真正刪帖的比例只有 10%。批評地方政治人物的發言不大會被審審查,相反的傾聽這些聲音,當作上層當作體察民情的指標,讓高層能將有問題的地方政治人物換掉,避免事態不可收拾,維繫中國政府運作。

研究發現有趣的事情,不只是反對政府的貼文會被攔截審查,連支持政府的言論經過仔細閱讀後才發佈出去,因此中國的言論審查機制不只會壓仰反對意見,還有讓支持政府的聲音延遲發佈。

以下為研究者拿來測試言論審查的發言,第一則為訴求政治改革,後兩則為政治時事評論:

别提反腐了,甚至现在中国的民主、法治、人权都不要再提了,已经在 二十多年前彻底死在“履带”之下了!所谓公审,就是演戏,骗老百姓呢罢了。 在民主、法治、人权相对健全的国家,治理腐败绝对不是靠国家,有效治理腐 败靠的是多党竞争,如果是姓共的监管姓共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醒来 吧国民!

尊敬的习大人,您一顿包子21元,那一天三顿饭光吃包子就算50元好了。 一个月30天,单算全吃包子就要1500元。加上老婆孩子全吃包子总共4500元。 请问上海一个月5000元的工资能干什么?全家都吃包子都不够!

习总昨天去庆丰包子铺吃包子后,各地一把手会不会掀起去街边小吃店吃饭的高潮泥? 天津书记吃起了“狗不理”包子,河北书记吃起了驴肉火烧,陕 西书记吃起了肉夹馍,山东书记吃起了煎饼卷大葱,山西书记吃起了刀削面。。。2014年小吃年

論文連結:Reverse-engineering censorship in China: Randomized experimentation and participant ob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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