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人節慶 Burning Man:矽谷冒險家們的新烏托邦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4 年 08 月 30 日 18:00 | 分類 人力資源 , 科技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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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這個月初在紐約和一位創業者聊天時,對方和我說,「我馬上就要去 Buring Man了。」

剛開始我愣了一下,因為眼前這位時尚、嬌小的女生,實在難和沙漠裡的嬉皮聯繫起來,也不像是那些喜歡打造由二極體、LED 燈組成的巨大科技和藝術作品的極客(Geek)們。但是她很興奮,並且告訴我,「現在很多創業者 VC 都在那裡,也許會有些機會。」



一場理想與自由的盛會

而在回到舊金山之後,這個話題的熱度就更高了。每個人都會告訴你,它「太棒了」、「簡直完美」,在聚會上以這個為話題,很容易就可以吸引一大群人一起聊得 High 起來,而如果其中有一兩個人是 Burner(參加過的人),絕對會成為當之無愧的焦點。這一現象在 Burning Man 已經開始之後仍然在持續——儘管留下來的人都是沒有參加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每個人對它的充滿嚮往。

就連科技媒體,無論是 TechCrunch 還是 Re/Code,也紛紛派了記者過去。因為那裡的科技大腕,甚至比大會上的還要集中,而且很有可能離得更近,比如 Tesla 的 CEO Elon Musk、亞馬遜的 CEO Jeff Bezos、Facebook 的 Mark Zuckerberg,都被人在 Burning Man 的廣場上看到過,而 Google 的聯合創始人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更是知名的狂熱愛好者。

那到底什麼是 Burning Man 呢?

它更像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的社會實驗,或者是自由主義者們的一場狂歡。

每年,成千上萬的參與者都會聚集在美國內華達州的黑石沙漠(Black Rock Desert),來打造一座叫做黑石城的城市,一個充斥著藝術、激進的自我表達、以及徹底自力更生的社區,以各種異想天開與荒誕的形式來「表現自己」。在九天後,所有人就會離開,帶走沙漠裡的所有物品和垃圾,不留下任何痕跡,讓這座城市徹底消失。而之所以會叫做 Burning Man,就是因為週六晚上會有焚燒巨大人形木肖像的儀式。

Burning Man 鼓勵創造、分享和去商品化,所以參與者們都會帶上各自需要的東西,然後相互贈與。在那裡,科技絕對不是主角,也不是目的,事實上在那裡很多地方都連不上網路,但是這種創造和開拓的精神,以及去中心化、打破一切規則的社會形態,卻讓那裡成為了矽谷冒險家們的理想之地。就連 Google 的第一個標誌塗鴉,就是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在 1998 年為參加 Burning Man 做的,那個形態就是節日裡要焚燒的巨大人形木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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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像 SXSW 一樣,在現在的科技創業者集群效應開始之前,Burning Man 更多的是嬉皮士們的天堂,想像一下在一座 9 天後就會消失的、大家親手打造的城市裡會做什麼,音樂、藝術、奇裝異服、天方夜譚……這些都是參加者們用來表達和自我「炫耀」的方式,而科技創業者們不過其中小小的一員。

 

科技名人躬逢其盛

而那時候的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也只是單純的喜歡這種反傳統的社會環境。因為它其中包含了那麼多和 Google 文化相似的地方:沙漠裡艱苦的環境是真實的挑戰,人們必須得相互依靠才能生存,無論是分享、團隊協作,甚至是參與感,都是和 Google 早期的文化相似的。甚至 Google 後來著名的「20% 時間」(指員工有 20% 的時間來做自己的項目),據稱也是受到 Burning Man 的啟發。

甚至比 Google 晚得多的 Tesla 也有過 Burning Man 的歷史。有人說曾經看到 Elon Musk 在 Buring Man 上展出了第一輛 Tesla 樣板車,Tesla 的工程師也在他們的部落格上分享過自己的小故事,比如說,早在 1995 年的時候,他們就在 Burning Man 上,用電動技術打造了兩隻巨大的、粉紅色兔子拖鞋,然後坐在拖鞋裡在沙漠裡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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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就是 Burning Man,人們不喜歡標準化的商品,而喜歡與眾不同、特立獨行的東西。被漆得黑呼呼一團的車比閃亮的跑車更讓創造者們驕傲,然而,什麼都不能和粉紅色兔子拖鞋相比。

這樣反傳統的科技的元素,在今年的 Burning Man上,一點也不稀少

最近剛被亞馬遜近 10 以美元收購的 TwitchTV 的創始人 Justin Kan, 也在 Burning Man 上創造一些新的東西——「世界上的首座移動冰山」,而 Justin 把它叫做 Titanic’s End, 由他和朋友們、同事們一起親手建造。它建在一個運送霜淇淋的卡車上,裡面加入了聚碳酸酯面板、LED 燈和一個「酷斃了的」音響系統。在白天,這座移動冰山會在沙漠上巡遊,向人們開放冰製休息室,而在晚上,成為一個大 Party 場所。

再比如,前 Google 員工 Casey Ho,就離開自己任職的創業公司,為 Burning Man 全職地打造了一艘裝滿燈的、不會飛的飛艇,並在 KickStarter 上籌款了 7,000 美元,為的就是讓這個飛艇,在晚上亮閃閃地衝過 Burning Man 的營地。Ho 甚至還驕傲地把這個項目寫進了他 LinkedIn 上「現任雇主」一欄。

儘管錢在 Burning Man 是禁止的,但是比特幣卻不一定。比特幣的信奉者,包括比特幣創業公司 Coinapult 的聯合創始人、連續創業者 Erik Voorhees,比特幣市場 Satoshi Square 的創始人 Josh Rossi 等,還自己組成了一個比特幣營地。

為什麼 Burning Man 會和科技業如此相近?

 

拋開束縛實踐想像

它是一個超出常規的實驗——看人們在狂野的、不受拘束的想像力下會建造出一個什麼樣的城市。而對於科技圈的人來說,則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來嘗試未曾有過驗證的、最奇怪的想法和產品。它接受冒險、鼓勵人們不斷嘗試、打破常規,任何異想天開的產品都會被接受,因為還有人會比你更荒誕。

Larry Page 就曾經在開發者大會上公開說,希望世界上能有一個像 Burning Man 那樣的地方,可以讓科技愛好者們「安全地去嘗試新的東西,看看它對人們的影響,而不必把它應用到全世界。」

——這才是矽谷冒險家們最愛的 Party。

所以 Elon Musk 在好萊塢喜劇《Silicon Valley》劇組搞的一個活動上說,電視劇裡描述的 Party 一點都不矽谷。「我覺得 Mike Judge (《Silicon Valley》的導演),可能從來沒有去過 Burning Man,那才是 Silicon Valley。如果你沒有去過,你就不會明白。即使把洛杉磯最瘋狂的 Party 擴大 1,000 倍,那也比不上 Sillicon Valley 的一點點。」

 

當 Burning Man 遇見投機客

當然,科技創業者集聚的效應,也帶來了不少負面的影響。在 2004 年的時候,燃燒人節還只有 3 萬人,在去年的時候,人數已經增長到了 7 萬人,這種人數的急劇擴張,以及其中科技創業者比例的上升,讓不少人感覺 Burning Man 變了味,特別是科技圈大佬、VC 人仕的出沒,讓本來是反潮流的燃燒人節,突然自身也開始變成了一個潮流。

越來越多科技創業者的人參與其中,目的變得功利——有時候為了一個躋身社交圈、獲得人脈的機會。想一想,往日那些只出現在大會舞臺或者高樓最頂層的大佬們,也許就在你的帳篷隔壁,也許你們會有機會一起去生火,這難道不是最快建立關係的方式麼?在那裡,幾天相處獲得一個「大單」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科技公司員工說,科技創業者們現在對 Burning Man 的瘋狂,就像是過去對 SXSW 一樣。「就在 SXSW 上,我搞定了一個工作——從來沒有像那次那麼容易。」而 Google 的前 CEO Eric Schmidt,或許就是 Burning Man 可以美化履歷最好的例子——在矽谷流傳頗廣的一段故事是,他最終能夠被選中成為 Google CEO,就是因為「他是當時幾個候選人裡唯一去過 Burning Man 的」,這至少證明了他和 Google 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文化相近。

還有不少 VC 抱怨說,今年的 Burning Man 是他們參加過的最糟糕的一次,因為居然有創業公司開始在那樣的場合下試著找他們融資;還有人不滿地說,一個科技從業者,在見到自己一分鐘之後,就開始詢問自己在哪裡工作。「即使我知道我當時就身處矽谷人群當中,這還是讓我措不及防。」

有人怕這種「創業文化」(非「矽谷文化」)——激進的成功慾、巨大的壓力和殘酷的競爭,會被帶到注重自由、分享與解放的「烏托邦」裡來,也有人開始有意識地避免這些想要積累人脈的社交者。但是,他們無奈的說,現在,好像到處都是 Valley People。這些人甚至有了一個專屬的名稱——創業侵入者(entrepreneur invaders)。

另外的指責則針對的是科技富豪們在 Burning Man 上奢侈的行為。《紐約時報》的 Nick Bilton 撰文說,一些科技精英不想繼續在一個沒有空調的帳篷裡接受陽光的曝曬,不想再使用那些令人討厭的公廁,於是他們空運來了壽司甚至遊艇,並把自己的營地圍成了私人的領域,讓他們看起來像是高級的俱樂部。「這完全和 Burning Man 的自力更生的精神相違背。」批評者們說。

 

開創精神永不滅

但是 TechCrunch 卻認為,只有非常非常少的人會像 Bilton 的文章裡面描述的那樣,在沙漠裡享受奢侈的生活,大部分的人就像他們所熱愛的科技或者創業者精神一樣,在開拓。「對於很多科技行業的人來說,燃燒人節就像是一個烏托邦,讓他們可以從平日的 1 和 0 裡走出來,來做一點不一樣的事。」 比如,育成企業的合夥人們在焊接自己的藝術裝置;整個創業公司的成員在一起搭建自己的帳篷;電子工程師們在安裝自己的燈泡雕塑;產品經理們負責起整個小村子的後勤,以讓人們可以去做別的事,等等。

從第一代矽谷冒險家對 Burning Man 自發的推崇,到現在科技創業者們有意識的聚集(就像我在文章開頭提到的那位紐約創業者一樣),圍繞著 Burning Man 的爭論開始發酵,但是,就像 Facebook 的聯合創始人、曾經五次參加燃燒人節的 Dustin Moskovitz 在 Medium 上寫的那樣,「我認識很多這些"創業侵入者",他們在去了第一次之後,就會對這種零和式的競爭不再有興趣,而是開始對這個互助的社區有更深的喜愛。」

不妨以他本人的故事作為結束:他在 Burning Man 上第一次見到了 Winklevoss 兄弟——熟悉 Facebook 歷史的人應該都知道,他們和 Facebook 為了股權打了 4 年的官司。

「先前,我們從來都只通過律師溝通過。那些傢伙是我在平常會視為敵人的人。」Moskovitz 說,「但是在那裡,我走過去介紹了自己,並給了他們一個擁抱。在那裡,我們都是同一個群體的成員。我們一直都會是同一個群體的成員。」

(本文由 PingWest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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