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賈伯斯第二」的美女富豪的 Theranos 要如何顛覆血液檢測?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5 年 12 月 10 日 9:48 | 分類 名人堂 , 醫療科技 follow us in fee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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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們叫她賈伯斯第二,但我認為這個比喻不恰當。她擁有賈伯斯不具備的社交意識:賈伯斯是個天才,福爾摩斯則擁有一顆大心臟。」



伊莉莎白·福爾摩斯(Elizabeth Holmes)31 歲,是矽谷估值高達 90 億美元創業公司 Theranos 的創始人和 CEO。公司的名字由「therapy」(療法)和「diagnosis」(診斷)兩個片語組成。她平常穿著黑色套裝和黑色的棉質圓領毛衣,這也讓人聯想到賈伯斯。她從中國對抗 SARS 中得到靈感,於 19 歲從史丹佛退學創辦 Theranos。目前已經研發出發現數十種疾病的血液檢測方法, 需要從手指採集一到兩滴血液,而價格是傳統檢測的十分之一。

 

顛覆血液檢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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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認為血液檢測不應該是痛苦的,反而這應該是一種「美好的」體驗。因此,Theranos 目標就是掃除實現「美好血液檢測」過程中的一切障礙。可以透過血液檢測診斷出糖尿病和其他常見疾病,並及早對患者進行治療。要想實現這個目標,血液檢測工作就要更簡化、更便於病人完成。她堅信公司可以實現 5 個方面的突破:擺脫靜脈抽血方式採集血液、利用幾滴血液完成診斷、自動化檢測流程以減少人為失誤、更快地進行檢測並獲得結果、降低血液檢測費用。

目前,Theranos 已經從包括甲骨文公司創始人拉里·埃里森等多名風險投資人,籌集了超過 4 億美元的資金。福爾摩斯堅信隨著健康意識增加,人們會越來越多前往藥店要求檢測懷孕、高膽固醇和其他常見疾病。現在 750 億美元的檢測市場完全可以成長到 2,000 億美元的規模。她也被《富比士》雜誌評為世界上最年輕的白手起家的女富豪,45 億美元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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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界質疑和輿論指責

學界之前集中在 Theranos 是它沒有公布過任何自己產品和同類產品的比較性實驗結果。而伊莉莎白很少面對媒體,說到自己公司的技術都表示這是「商業機密」而避而不談,沉默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智慧財產權。

華爾街日報 10 月 15 日的一篇文章就直接把這個疑慮變成了指責。文章中表示,Theranos 的前員工反映,公司現在只有 15 項測試是透過少數體液在自己開發的 Edison 機器上測試,其他 190 項測試都是用傳統方式在進行,FDA 對 Theranos 有過匿名檢查,認為他們存放血液的迷你管沒有被批准過。

Theranos 很快回應,認為輿論證據不準確,伊莉莎白也透過媒體回擊,表示長久以來人們一直在議論他們的技術,也詆毀他們透過避免給潛在競爭對手透露技術資訊的方式賺錢。下面就是對伊莉莎白在史丹佛課程 CS183C 深入採訪,以下是 Elizabeth Holmes 本人的回答整理。

 

Theranos 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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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anos 為早期預防提供一種接觸健康資訊的方式。我們很長時間去思考傳統上沒法接觸到的個人健康資訊。我們大概花了 10 年去搭建後端技術,使得低成本高品質檢測成為可能。我們又透過連鎖店合作(Walgreen)讓所有人都能做血液檢測。我們也一直致力於把檢測體驗做得更好,改變了用戶跟這些檢測的對話模式。

從史丹佛的地下室裡開始做 Theranos

人們需要有了生病的症狀之後才能透過檢測了解自己的健康資訊。創立 Theranos 的目的就是為了改變這種局面,重新定義診斷的範例。我自己經歷過因為可預防的疾病而失去親人。我想去改變它。當我在史丹佛做研究時,就想尋找一個產品能改變現狀。你不用等待醫生就能每季做個檢查,就像你看信用卡一樣去察看你生物醫療資料,往往大家理解前者而不是後者。

我在史丹佛讀化學工程,做的研究就是針對非常少量的液體,透過傳感去檢查液體中的東西。我一直對科技和醫療感興趣。我看了現在是怎麼做檢測的時候,就意識到這不對。我在新加坡做過 SARS 實驗,我們使用的儀器(做葡萄糖微序列分析)可以去理解人的得病機理,但這個系統從 1960 年就沒變過。我想別的方法去重新設計系統,就開始著迷了。在大一時候就開始想,大二發了專利。史丹佛對休學非常寬容,我在大二時決定離開去嘗試全職。我做這個決定是因為訓練、學習,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想從事的。既然我找到了,我就應該全職去做。

「與其省吃儉用送我上大學,不如拿去開公司吧」

怎麼說服父母呢?

我經常問自己這個問題,我們這一生想要什麼?對我來說任何事情都沒這麼有意義,有沒有這樣一個產品能説明人不要那麼早說再見,因為他們還沒足夠時間去做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去史丹佛讀書也是為了獲得技能去解決那個問題上,我覺得我已經能做了,就沒什麼可討論的。我父母也非常支持我的決定。

我一開始就很有激情去做,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花很長時間弄清楚你自己真正熱愛的事什麼。你需要反覆實驗直到解決。比如有的藝術家著迷於特別的雕塑和繪畫,因為他們熱愛。當你發現你要做的跟金錢無關,你要怎麼做?這可能很難,你需要熱愛才能維持住。我也問我自己,如果我被炒了,不是 CEO,或者失敗了,我該做什麼?我的答案是我將做同樣的事情因為這是我真正想做的。我要做它無數次知道成功為止!

I will fail and fail again until I succeed!

從產品定制到規模擴張

早期 Theranos 跟現在有很大不同,如何制定產品戰略?

願景始終是一樣的。我開始的專利正是我們目前的技術要素。我知道我們要做的比醫療檢測範圍更廣,但這是很複雜問題,也涉及監管領域。還有當你開發了去測量一種(葡萄糖測試)產品,這不意味同樣方法能適用另一個檢測。我們認為這是非常長遠使命,可以從我們的產品和服務開始去實現使命,因為這是一個子集能產生收入,再擴張技術直到我們提供完全的服務。

我們現在有 1,000 人,我開始是為了藥廠做為他們新藥的實驗室。為了更快更好去測量藥物試驗。我們花了 1.5 年去搭建模型讓消費者和醫師能做到,開始從亞利桑那,現在準備複製到加州和賓州。一開始為某個藥廠去測量特別的東西。它使用更少血液也更廉價,這樣我們能更快把資料給藥廠,説明他們迅速理解藥品的安全性。我們從那開始到多個實驗,最後就發展到我們想要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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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使命來招聘

為何離開史丹佛開始創業?如何找到對的人和團隊?

Martin Luther King 說,在信仰下邁第一步,你看不到所有的樓梯,就從邁第一步開始。

所有事情從嬰兒開始,你不會開始就招了 100 人,融資 5000萬 的,對我而言,第一個就是我要搭建什麼?產品是什麼、系統是什麼、開始設計是什麼。第一部份就是很技術的。下一步是「有人跟我一起嗎?」我有機會找到我讀史丹佛 PhD 時候的老師和學長。下一步「我們能靠近醫學實驗領域嗎?」開始想著融資。

在醫療領域的公司都是資本敏感的商業集團,我們需要人懂那些。所以你要明確為什麼做這個公司,什麼是你的使命?如果這個很難你還會不會奮鬥?如果摔倒或者壞事發生還會繼續嗎?你要被考驗,確認這是你熱愛的事業。

如何做到為使命招聘?

不管你管理有多好,你還是會在招聘的時候犯錯,你需要做判斷,去理解新來的員工為什麼加入 Theranos。為什麼是我們?不是別人?什麼讓你做決定?如果他們最終答案不是我們的使命,還是勸他們去其他公司吧。我們需要戰士,我們公司很多人因為可預防的疾病而失去親人,或者家裡患有自閉症的需要每天驗血,他們知道這意味什麼。這樣你工作的意義截然不同。

我弟弟 2003 年進來,當時幫助搭建第一個網站,他也在為我工作。他回 Duke 之後去 DC 上班,當他有了經驗開發了自己技能,我們說服他回來加入我們。當你有親近的家庭和朋友,這些人會更努力工作,但還是商業第一。這些人還是要跟別人一樣付出 4 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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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anos 其中之一的挑戰就是後勤問題。Elizabeth 弟弟 Christian 擔任產品經理主管,表示:「你不得不擴展後勤能力。如果失敗了,我們就完了。」

另一個挑戰則是競爭問題。隨著微型化逐漸成為行業標準,很多公司在研發不需要針頭就能完成的各類檢測手段,比如依靠鐳射、血氧定量法、生物感測器和 MRI 等醫學成像技術。

 

技術壁壘和顛覆領域

Theranos 技術有什麼不同?怎麼把血液檢測成本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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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重新設計了整個驗血系統,改變了設備、消費品、軟體、化學、硬體,及其如何產生樣本,使用自動化最後打包在一起去降低成本。

驗血非常重要,是因為其中的資料。傳統針刺方法可能位置不對讓你不舒服。你也不知道多少付費合適。40-60% 的人是醫生讓他們去做血液檢測,如果你因為家族遺傳疾病想去檢測,保險不能支付。我們就想去做的是在你生病前獲取資訊的方式。

我們最酷的是重新思考治療,在癌症概念中,你設計了一種定位免疫系統去戰勝癌症的治療。這跟你用傳統化療方式完全不同,那種就跟吃了毒藥還希望能傷你越狠。而啟動你自己免疫系統的是改變遊戲規則,癌症的突變是有希望的。

 

如何讓千人公司保持交流

如何讓員工成長到 1,000 人,還能保持交流?

我最感動就是員工對關於公司的負面新聞是如何反應的。在這種時候,團隊有動力去證明說法荒謬,而我們團結起來做產品是不會變的。我們有開放空間,每天 3 餐,每週五都在一起談論。我們聽取員工建議,回答問題,保持交流暢通。我們知道當我們做出影響力時候,外面就會有人威脅我們。

我們也是扁平組織,我們做出的事情就是因為有正確的人。招聘能人、賦予權力、一起成長都是公司文化。我們文化是讓人做難事,不怕行業巨頭挑戰。

而當你很快擴張的時候,公司裡進來的都是新人,這樣也可輕鬆維護文化,但你想請外部高階主管就需要在進入家門之前了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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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TEDMED 大會上,她指出,造成醫療保健支出主要原因之一的糖尿病,可以透過改善生活方式被治癒。「今天,美國仍有 800 萬人患有亞糖尿病。而且,他們中 90% 的人毫不知情。」她認為這些人之所以不了解自己的病情,要嘛是因為不看醫生,要嘛是因為逃避血液檢測。她表示 Theranos 能將血液檢測變得簡單無痛,因此人們會在看醫生之前先自己做血檢。

 

在大眾前曝光

讓 Theranos 在大眾面前同步,這不常見。Theranos 在 2003 年成立。第一次我們媒體曝光是 2013 年,我們隱形發展了 10 年。

我們曝光原因是我們工作改變了醫療制度:讓早期檢測成為現實。在農村如果你不能支付好的醫療,他們不知道有權力獲取健康資訊和如何用它。我們的使命就是無論貧富,不管居住何方,我要讓每個人都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獲取自己需要的健康資訊。我們甚至想去改變州法律和聯邦法。

如果現在人們在雜誌封面去詆毀你,這也沒關係。我們關係的是每一天,有沒有更多人透過 Theranos 獲知他們的醫療資訊,而以前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在亞利桑那州,我們集中檢測,獲取小樣本,技術上也有突破。直到兩周前亞利桑那州的報導變成國家新聞。媒體對我們來說就是跟人民溝通的通道。

 

不尋常的擴張方式,如何讓董事會幫忙?

我很榮幸跟最頂尖的聰明人學習。政策對於我們使命而言也是非常重要工具。我們董事會理解改變政策和戰略,而競爭對手想去幹掉你。隨著我們成長,我們也改進了好幾次董事會結構。醫療是非常複雜的領地,我想 60 年沒變總是有原因的,不是說僅僅做個檢測,而是如何改變這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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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anos 董事會中有著各種傑出的前任政府官員,其中亨利·季辛吉說過:

「福爾摩斯有一種優雅的品質,看起來好像 19 歲一般。她好像青春永駐,不會衰老。不過,她的美麗還是比不上智慧。有時候我們叫她賈伯斯第二,但我認為這個比喻不恰當。她擁有賈伯斯不具備的社交意識:賈伯斯是個天才,福爾摩斯則擁有一顆大心臟。」

另一個是建立公司時要選擇什麼投資人,投資人可以幫助也可以毀壞公司。你要看長遠,你需要投資人理解並去搭建長遠的生意。

 

監管戰略

亞利桑那州允許 Theranos 幫助重定法律

由於醫療在監管領域的特殊性,利益重大,決定也是長期的,這都要求我們搭建非常不同的公司結構。即使 FDA 批准我們做的也需要幾年時間。政府為了有效性安全性,從不同形式介入,也包括法案──我們可以幫助起草,最後也讓每個人從醫療健康中獲益。我們堅信改變醫療制度的唯一辦法,是賦予人們掌握醫療系統的權利,除非他太笨自己不能處理。

比如我可以出門買武器,但我不能去自己做醫療檢驗,因為這太危險了。我很不贊同這個,我們從亞利桑那開始的第一個法案,是讓人民花自己錢在醫療檢驗上,並可以參與他們自己的醫療資訊。這真改變了很多,因為當他看到價格,市場開始起作用,人們希望更低的價格提供更高品質選項,而現在價格不透明。因為這個領域不想改變,就導致沒多少新公司在醫療科技領域革新。

對技術的特別地方如何保密?

我們非常激進也重視做專利保護。問題是我們對我們血液檢測有信心嗎?答案是醫師和我們服務的人們。

在醫療檢測中,Theranos 是一個城市,也是一個社區。我們知道因為做的不同可能顛覆,為了體現技術公正,我們需要在大眾監督下。我們想到的唯一辦法,是第一個讓 FDA 去把我們所有實驗做審查──沒有哪個實驗室做過。我們想如果 FDA 出調查報告,將支持我們的觀點。我們的曝光度就很高,資料為自己說話。

我的使命是讓價值能被獲取到,如何影響到員工和合作商?我覺得使命的清晰體現在你最後想做的東西和如何去做。

我學到最強大的方法,是把你的價值變成你抉擇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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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保持創新解決問題的能力?

早年我發現中國大學不像美國大學可以接觸到編譯器,我就去做過銷售 C++ 編譯器到中國大學的生意。

當時我在北大學中文。我熱愛那個地方,那邊學生的密度和熱情。是一個刺激的環境驅動大家追求卓越。我搬過很多地方,不會在一個特別的社區停留或者把自己屬於哪個組,可以透過你的創造和號召力來體現自己。我大多是自己去一個陌生地方也塑造了性格。

現在,我們想解決與之前不同的問題。人們認為檢測或者手指小把戲而已,我們的確不是,我們是做現實中早期檢測。我們所做的是搭建系統,產品,創造可以獲取健康資訊的對話模式。

為什麼選擇在矽谷做?生物科技也有其他地方可以準備得更好。

有種偏見說在矽谷的人很厲害,我也希望能不同。我們熱愛的是多元化人才可以攻克難關。新的技術發展會導致 Theranos 失敗,我們時刻準備自我顛覆,這是我們運作的一個核心原則。矽谷是顛覆性技術最好的代表,它既能改變世界,也能使得企業落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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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和做事

我的主要職責是解決最難的最關鍵路徑的問題。我個人興趣時在產品和內外交流。但我也會花在別的重要事上。比如我們在亞利桑那州通過法案,我就需在那 7×24 待命。

我平常在會議上分配少量時間,但非正式會議是不少,是解決即時問題。我們的文化之一就是即時溝通,其他的時間放在執行和解決問題上。

別人很好奇,當時我那麼小(19 歲),怎麼做事的?其實,我沒有集中或關注年齡。同樣適用工程界的女性,你不需要注意,行動才重要,你最後做了什麼,創造了什麼。認真工作,保持你頭低下,最後所有雜質都吹走了。我在公司的前 7 年都不允許租車的。

很多疑慮是在質疑自己是否成功,但我相信你只要能想到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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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作者董飛,本文是 2015 年史丹佛創業課程:技術驅動的閃電式擴張(Blitzscaling)系列。文章主角是顛覆血液檢測創業公司 Theranos 的創始人和 CEO——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她從中國對抗 SARS 中得到靈感,於 19 歲從史丹佛退學創辦 Theranos,現在這家矽谷公司估值高達 90 億美元。

(本文由 雷鋒網 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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