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 自動駕駛汽車又車禍,自駕部門也鬧內訌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7 年 03 月 27 日 17:32 | 分類 共享經濟 , 汽車科技 , 自駕車 follow us in feedly

進入 2017 年,Uber 壞消息接連不斷。25 日,Uber 在亞利桑那州的自駕車發生車禍,同時曝光的,還有 Uber 自駕部門內訌和員工離職潮,對 Uber CEO Travis Kalanick 來說,得趕快找 COO 了……



車禍發生在 3 月 25 日晚上的亞利桑那州坦佩市,一輛搭載雷射雷達的 Volvo 自駕車撞上一輛福特越野車,車身側翻倒在路上,畫面外還有一輛汽車在此次事故中受「輕傷」。

Uber 發言人隨後對彭博社確認,汽車是 Uber 自動駕駛測試車輛,事發時車上沒有乘客。當地警方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事故發生的原因是一輛汽車沒有及時減速,造成車禍,當時 Uber 自駕車的駕駛座上有一名司機,但警方尚未確認事故發生時司機是否在駕駛。

根據警方聲明,Uber 自駕車在本次車禍中沒有錯,不承擔主要責任,也沒有重大人員傷亡。但 Uber 表示,公司正在調查事故原因,在未水落石出前,公司決定暫停 Uber 在亞利桑那州、匹茲堡和舊金山的自駕車試點專案。

掐指一算,截至今天,距離 Uber 在亞利桑那州開始自駕車試點專案剛過去一個月。

2 月 22 日,Uber 在加州遭遇禁令的 16 輛自駕測試車終於有用武之地──亞利桑那州州長 Doug Ducey 在 Uber 與加州車管局隔空交戰時在 Twitter 發文,表態歡迎 Uber 自駕試點專案。就這樣,Uber 自駕車從加州開到亞利桑那州,在當地推出自駕車試點專案。之前我們的評論文章甚至用「數月以來,Kalanick 終於迎來了一個好消息」來形容這次專案成功落地。

誰又能想到短短一個月後,Uber 自駕車就出事了。雖然警方都說 Uber 自駕車沒有錯,但如彭博社報導,Google Waymo 測試自駕車很多年了,屈指可數的幾次事故都只是輕微擦到其他車,或是其他車追尾,哪像 Uber 一上來就被掀翻在地?

不管怎麼說,Uber 暫停自駕車試點專案的決定是明智的──這種照片經媒體報導,到時誰出門還敢坐 Uber 自駕車?

屋漏偏逢連夜雨,對照 Uber 自駕部門近期的動盪,一起沒有人員傷亡的車禍只是小巫見大巫。

上週一,Kalanick 召集 Uber 位於舊金山和匹茲堡兩地的自駕團隊舉行高層會議。消息人士透露,此次會議旨在解決 Uber 自駕部門領導層管理混亂、技術進展緩慢及 Uber 先進技術集團(Advanced Technology Group:Uber 自動駕駛部門隸屬於 ATG)發展方向不夠明確等問題。

消息人士透露,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機器人專家、現 ATG 負責人 David Stager、Otto 聯合創始人 Don Burnette 和 Lior Ron 及其他至少 50 名高層都參加會議。

外媒 Recode 採訪了 Uber 自動駕駛部門多名離職和在職員工,許多人認為該部門技術進展已經停滯、內部關係緊張,特別是執行高層間這種現象更嚴重。

另一個問題在 Otto 團隊與卡內基美隆大學的走出「學院派」發展理念不和,導致關鍵人才離職潮。自去年 11 月以來,已有超過 20 名工程師從 Uber 自動駕駛部門離職,其中包括帶領一批工程師出走創辦 Argo.ai(已被福特斥資 10 億美元收購)的 Peter Rander 和 ATG 團隊前負責人、Uber 自駕業務的元老級人物 Raffi Krikorian。

好吧,我們可以列一下目前 Uber 離職高層名單:

  • Raffi Krikorian:無人駕駛業務負責人,離職。
  • Peter Rander:ATG 高層,離職創辦自動駕駛創業公司 Argo.ai。
  • Tyler Krampe:先進技術中心軟體負責人,離職轉任 Argo.ai。
  • Bret Browning:地圖業務副總裁,離職轉任 Argo.ai 機器人副總裁。
  • Daniel Beaven:ATG 財務總監,離職轉任 Argo.ai。
  • Drew Bagnell:電腦視覺主管,離職轉任前 Waymo CTO Chris Urmson 創辦的公司 Aurora。
  • Randy Warner、Dale Lord、Tyler Krampe、Al Costa、Robert Keelan 和 X Xinjilefu:地圖團隊成員,離職轉任 Aurora。
  • Charlie Miller:資安專家,已離職轉任滴滴矽谷實驗室。
  • Pam Cardona:無人駕駛技術專案經理,在高層會議一天後宣布離職。

Uber 對此稱,到 2017 年 1 月,ATG 部門成立剛滿兩年,對一個新興部門來說,這種規模的人員流動是正常的,特別是最近公司剛發了員工激勵獎金。對去年 11 月開始的離職潮,Uber 發言人稱,從 2017 年開始,ATG 部門新員工任職數遠超過離職員工數,即使不算任職人數,ATG 部門的離職率也低於整個公司的離職率。

不管 Uber 怎麼粉飾太平,毋庸置疑 Uber ATG 部門的離職率超出正常水平,引發離職潮的真正原因在於原 ATG 團隊對 Otto 團隊的排斥。

原 ATG 團隊主要來自 Uber 從卡內基美隆大學機器人研究中心挖來的技術專家和研究員,在去年收購 Otto 後,Kalanick 宣布如今身陷指控的 Otto 聯合創始人兼 CEO Anthony Levandowski 擔任 Uber 無人駕駛副總裁,主要負責領導 ATG,發展 Uber 自動駕駛技術及對外合作,同時 Otto 團隊也併入 ATG。

雙方的分歧可能從 Otto 併入 ATG 之初就埋下了。不喜歡循規蹈矩的 Levandowski 領導的 Otto 團隊希望透過維護創業公司的獨立性來保持技術的快速進展,但「學院派」相對保守和從長計議:他們希望穩扎穩打以鞏固 Uber 在未來交通領域的地位。

Uber 對 Otto 的收購到了最後階段,Levandowski 成為新負責人時,原 ATG 部門員工才接到通知,在原 ATG 部門高層不知情的情況下,Otto 團隊的強勢併入使許多 ATG 元老被降級。一份郵件顯示,原 ATG 部門 CTO 的職位從任職兩年的 David Stager 移轉到 Otto 聯合創辦人 Don Burnette 手裡。

更誇張的是,在沒有任何徵兆下,Uber 舊金山總部的企業基礎設施服務負責人 Paw Anderson 被任命擔任 ATG 部門的高級工程總監,但 ATG 員工完全不知情,無論 Kalanick 還是 Levandowski 均未哪怕是口頭通知,足見 Uber 內部的管理混亂。

說完離職潮,下一個問題是技術發展的分歧。具體來說,ATG 部門的老員工比較「Google」些,希望將技術研發一步到位再上路實測,但從 Google 離職的這些 Otto 員工反而更激進。

2016 年 9 月,一條登上各大媒體的新聞是,Otto 無人駕駛卡車在科羅拉多州長途跋涉近 200 公里,完成了一次啤酒運送。當時 Uber 發言人表示,Otto 團隊與州政府合作,對無人駕駛卡車進行廣泛的測試。但有消息人士透露,當時的技術漏洞重重,將未完成開發的自駕系統拼湊上路,完全是為了展示而展示。電腦每幾小時就崩潰一次,「那次展示能成功真的是太幸運了。」(A huge amount of luck went into that demo.)

雖然 Otto 完成那次測試,但激進至此的風格使一批 ATG 舊高層在測試完成後選擇離職,他們認為這種態度帶來更大的安全隱憂。

緊接著,2016 年 12 月 14 日,Uber 自駕車上路測試第一天,一輛自駕車闖紅燈,還記得當時 Uber 發言人表示只是人為失誤,但隨後《紐約時報》曝光的內部日誌顯示,當時 Uber 的自駕系統甚至無法辨識交通號誌。闖紅燈後,加州車管局態度更強硬,勒令 Uber 自駕測試車隊撤出加州,隨後 Uber 加州車隊便搬到亞利桑那州,也就出現了本文開頭的那一幕……

如今,一切問題的源頭都指向深陷指控、一直懸而未決的 Levandowski。消息人士透露,最近 Uber CEO Kalanick 已和 Uber 人力資源主管及 Levandowski、Eric Meyhofer(「學院派」的首席工程師)會面,正著手解決相關問題。

一開始 Uber 希望原 ATG 舊部門在 2016 年 8 月就推出自駕車試點專案,但在截止日前幾個月,Kalanick 了解技術進展緩慢,這批大學走出的機器人專家和工程師組成的團隊無法實現預期目標。最終他的目光轉向 Levandowski。

Levandowski 的建議是,Uber 可將截止日推遲至 2016 年 9 月,此時他已創辦 Otto,在營運 Otto 的同時又擔任 Otto 無人駕駛技術顧問,這讓 Google 指控的「在職期間與 Uber 高層進行商業利益的接觸」更可信了……

之前與 Levandowski 私交甚好的 Waymo 雷射雷達技術主管 Pierre-Yves Droz 表示,Levandowski 在 2016 年 1 月 14 日就出席舊金山 Uber 總部舉行的 Uber 高層會議。

在 Google 提起這些指控後,Uber 並未回答,這導致 ATG 部門的普通工程師越來越不滿。Uber 發言人表示,在訴訟案發生的第二天,Kalanick 和 Levandowski 就在 ATG 召開全員大會「闢謠」,同時雷射雷達團隊也展示最新成果來安撫心懷不滿的工程師。但關鍵是這些前 Google 員工設計的雷達為什麼和 Google 的雷射雷達如此相似?

頗為戲劇性的是,Otto 團隊和 ATG 舊部門都認為這場收購妨礙技術發展,ATG 部門致力於與舊金山總部合作,推出無人駕駛汽車網路,而 Otto 團隊醉心於展示技術成果,這本身就會消耗大量時間和資源。

無論如何,Kalanick 都要儘快找一位大刀闊斧改變公司風氣的 COO 來應付這場災難了。我們想到 Kalanick 表述的 Uber 對自動駕駛技術的態度:「我們清楚的看到,山景城的朋友們(Google)正在進入汽車共用領域,我們必須研發自駕車,如果對方的駕乘共用網路比 Uber 價廉質優,我們將一敗塗地。」

(本文由 36Kr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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