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金州殺人魔?從撿垃圾採樣 DNA 到註冊假帳號,警方抽絲剝繭找線索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8 年 04 月 30 日 19:31 | 分類 生物科技 , 網路 follow us in feedly

拜現代基因科技之賜,不論是追尋民族起源,物種遷徏狀況,還是開發新藥,新的檢驗工具簡化原本的工作,甚至還能解開擱置幾十年的懸案難題。沉冤四十多年、造成 12 人死亡、受到性侵害的女性超過 50 位,被警方稱為金州殺人魔的嫌犯,72 歲的 Joseph James DeAngelo 終於在自家被逮捕。其中最重要的破案功臣竟然是家譜網站的 DNA 檢體。但把犯罪現場留下的 DNA 樣品,當作自己的資料註冊到家譜網站,卻引發大眾討論:警方的程序是否合宜?



在加州沙加緬度檢察首長開的記者會上,檢察長 Anne Marie Schubert 提及他們首先取得有效的 DNA 檢體,接著進入佛羅里達族譜網站 GEDmatch 進行註冊,並以取得的DNA 樣本進行查詢,最終找到嫌犯 DeAngelo 的遠親,再從 DeAngelo 丟到住家外大馬路上的個人廢棄物取得他 DNA 樣本。

在 70、80 年代時,美國加州地區人心惶惶,金州殺人魔橫行出沒,據統計此嫌犯總共犯下多起謀殺、強暴案件,起初找上獨自居住的單身女性強暴和強劫,後來闖入結婚夫妻的家裡,將男、女主人綁住,性侵害女主人後傷害兩人。警方一直無法將兇手繩之以法。雖然警方手上留存了某一次犯案現場採集到的嫌犯檢體,但由於金州殺人魔並沒有被捕的記錄,FBI 的犯罪資料庫並沒有他的 DNA 檢體,比對之後並沒有找到吻合的人,金州殺人魔案件進入膠著狀態。

在找到正確的嫌疑犯之前,警方也曾發生誤判。2017 年調查人員用 DNA 上的一組特殊標記比對嫌犯,找到當時已 73 歲躺在床上、無意識的病患,並說服奧勒岡州法院發傳票。結果發現儘管他的確有那組特殊標記,但並不是犯下連續殺人事件的人。

之後警方登陸族譜網站進行比對,很幸運的在網站找到嫌犯的親戚,比對地緣關係,和警方建立的犯罪檔案中,推測的嫌犯年紀,從百萬人中縮小到一個單一家庭,再從嫌犯丟出家裡的廢棄物採集到嫌犯 DNA 檢體。

警方取得證據的手法,雖然過程合法,但卻可能有瑕疵--用假身份在族譜網站創帳號上傳 DNA 樣品,然後找出網站上可能有親戚關係的人,從中縮小範圍。由於大家註冊族譜網站,上傳 DNA 樣品之後並不會預期會協助犯罪調查。從隱私的角度來看,警方的方法引起爭議。知名的基因檢測網站 23AndMe,第一時間否認有協助調查,說自從營運以來都已經拒絕執法單位的請求,而 Ancestry 從 2014 年協助謀殺案之後,再也沒有提供過 DNA 檢體。

▲ 嫌犯 Joseph James DeAngelo。(Source:沙加緬度警察局

以往用 DNA 證據助嫌疑犯擺脫對其不利的控訴,但這次是用 DNA 定罪逮捕嫌犯。儘管把殺人魔逮捕歸案,但是整個過程仍有些非常規的現象,像是被懷疑為嫌犯的人,他們的親威在不知情情況下,變成出面指控的證人,以及在不知情況提供證物。而自從有 Facebook Cambridge Analytica 誤用資料,誰也不敢保證資料最後用什麼型式被如何應用。敏感的生物資料如果被誤用,恐怕不是社交網站資料被誤用,被引導投某一候選人那麼簡單了。

這次抓到金州殺人魔有些運氣成份,還有合法但是不大乾淨俐落手法。但未來難保這些新科技幫助下,將人定罪,或是發生誤判冤獄的狀況。甚至可怕的地方是個人隱私很難保護,只要你其中一位親戚想要尋根,要找失散的血親,那你的蹤跡就會在這些線上 DNA 資料庫中永遠存在。

(首圖來源:Flickr/Can H.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