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務刺激經濟不奏效,中國將遭遇「債務之吻」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8 年 11 月 08 日 15:52 | 分類 中國觀察 follow us in feedly

自 2018 年初以來,上證指數下跌約 21%,深圳A股下跌近 30%。野村證券分析師將這次中國股市調整歸因於中美貿易戰和中國國內基礎設施支出放緩導致,但基本上與日本泡沫經濟破滅後的情況類似,企業債務帶來的問題將紛至沓來。



上海股市自 2007 年高點到現在崩盤,與當年東京股市 1989 年高峰到網路泡沫大跌都是歷時 11 年時間。日經新聞(Nikkei Aisa Review)分析,現在中國股市類似日本房地產泡沫破滅後十年來東京股市遭遇的命運,摩根士丹利分析師稱之「債務之吻」。

中國的債務問題始於 2008 年的 4 兆元人民幣刺激計劃,鼓勵企業增加貸款。2007 年底中國企業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的 97%,到 2018 年 3 月底飆升至 164%。中國政府意識到債台高築的嚴重性,去年秋天下令企業和地方政府削減債務。今年夏天,建設和其他固定資產的投資開始放緩,基礎設施公司股票下跌,擠壓許多以股票作為抵押品獲得信貸的企業,逼得中國國營企業出手入股這些搖搖欲墜的公司。

2001 年日本政府一樣出手干預,成立銀行股權收購公司(Banks’ Shareholdings Purchase Corp),防止銀行在市場上拋售股票。然而,日本消費者是受到房地產泡沫的衝擊,而中國面臨著一個不同的問題,就是風險影子銀行的大規模擴張。在中國迅速蔓延的 P2P 線上貸款平台違約或被關閉情況愈來愈多,迫使投資者亟欲索回他們的資金,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家庭和企業債務也在快速增加。美國、歐元區、日本和中國的債務總和過去一年增加速度是 GDP 總和的十倍以上。換句話說,去年世界上最大經濟體產生的債務比經濟增長快 10 倍。

事實上,債務正在失去刺激經濟成長的能力。據 Forbes 報導,2017 年 1 美元的非金融債務在美國僅產生 40 美分的 GDP,在其他地方甚至更少,相比 50 年前每一美元債務可以帶動超過 4 美元的 GDP。2007~2017 年中國的債務生產率下降 42.9%,是主要經濟體中當中表現最差的。由於舉債效果不如預期,使得很多國家變成債務成癮,泡沫吹得愈來愈大。

日本泡沫經濟期間的首相小泉純一郎政府進行結構性改革後,一開始市場仍繼續下跌,但最終仍能夠止跌回升。現在中國因加強監管,使得流動性正在減少,導致市場低迷,但最重要的問題是政府是否會再次選擇經濟刺激計劃或進行結構性改革,將是未來中國經濟走向的觀察重點。

(首圖來源:Flickr/Nikolaj Potanin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