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 iPhone 6s 發表為節點，3D touch 也就是俗稱的觸覺回饋技術滲透到千萬用戶的掌中玩物已有一年的時間，這期間，不少用戶早就對它習以為常形成依賴，習慣重按螢幕邊緣多任務切換。
而如果以搭載了 Force Touch 的 12 英吋新款 MacBook 上市為時間節點，這項技術以一種大眾消費電子產品的形態鑽進時尚名媛和行動辦公一族的各色雙肩包、斜背包已有一年半的時間。使用一段時間後，輕按滑動選中、重按預覽功能成了阻礙用戶更換其他舊款 MacBook 或者是 Windows 10 PC 的障礙之一。
然而，即便如此，蘋果也未能在觸覺回饋新技術上複製指紋辨識解鎖的成功，開發者熱情不高。3D Touch 本身不是一個普適的特性，它在品類繁多的 App 中對應的是不同類型的功能，卻被賦予一個系統級的操作和底層硬體，難免會給用戶帶來困惑。
另外一個你可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是，全球最流行的行動裝置作業系統 Android，它在很多功能特性上與 iOS 交替領先，但這一次卻沒有快速跟進，至少沒有做系統底層的整合。
而某些對蘋果動向反應靈敏的品牌，比如華為、中興、魅族、金立等，也僅僅在個別機型上象徵性地試驗了這項技術。以魅族今年的「旗艦產品」PRO 6 為例，它雖然裝載了線性震動馬達，但觸覺回饋體驗與普通手機並沒有多少區別，與 iPhone 6s 上系統級別的觸覺回饋和全新互動自然沒有可比性。
為魅族、華為這些嘗鮮者提供觸覺回饋方案的是一家名叫 Immersion 的美國公司。身為一個長期居於幕後的技術團隊，Immersion 這個名字對於普通消費者來講很陌生。1993 年成立至今，它在觸覺回饋上已積累了 2,200 餘項專利（包含已批准和待批准的）。
二十餘年間，它為多家知名企業提供技術方案和技術授權，包括早期的 Xbox 和 PlayStation 遊戲手把的震動回饋。而在 iPhone 6s 推出之前 3 年，Immersion 的觸覺回饋技術就已經登上了富士通的一款老年手機 Rakuraku，透過振動回饋輔助老年人操作觸摸螢幕手機，模擬出實體按鍵的效果。
從蘋果過往對觸覺回饋技術的投入和布局來看，它極有可能在明年下一代的 iOS 和 iPhone上，開放 3D Touch 壓感觸控 API，推廣這項技術，這是 Immersion CEO Victor Viegas 的預測和判斷。從產業從業者甚至競爭對手的角度來看，他認為蘋果對於觸覺反饋的布局是戰略性的。
早在 iPhone 6 上，蘋果便在寸土寸金的 iPhone 內部集成了一顆體積大、成本是常規產品數十倍的線性震動馬達，但在這款機型上它卻未針對觸覺回饋做出任何具體應用。Immersion 中國區總經理劉碩補充說，以價格來看的話，iPhone 6 當時使用的線性震動馬達的成本可能高達十美元，足見其投入成本之高。而成本控制也是 Android 手機中的觸覺回饋普及度低，即便裝備了效果依舊差強人意的原因之一。
上面講到的富士通老年人手機是一次嘗試，Immersion 還曾聯合 Opera Mediaworks 發表汽車影像廣告，用不同強度、不同節奏的震動模擬汽車引擎發動、轉彎、換擋，算是很有特色的廣告創意。但在我把 Immersion 開發的 Content Portal 安裝到三星 Galaxy Note 7 中實際體驗時，效果只能算是馬馬虎虎，你很難感知到預期中手機震動頻率隨著引擎啟動逐漸升高的效果，更多是震動變得頻繁、密集，前後兩次震動之間的間隔有別。這種差異很可能是因為 Android 機型繁雜、震動馬達型號不一週整難度大所致。
回溯觸覺回饋的歷史，它和很多現在大眾消費電子應用的技術一樣，早期主要應用在航空航太飛行測試，之後擴展到醫學、汽車等商用領域。不過 Victor 認為觸覺回饋的未來在行動裝置。而我們還在等待一款殺手終的 App 出現，像 Pokémon GO、Prisma 這樣的熱門軟體。時下風生水起的秀場直播、VR、AR 都是 Immersion 關注的重點。實際上，它已經與樂視合作過電視 4D 影像內容，透過手把的震動回饋為用戶提供另一個維度的觀影體驗。
時至今日，更高階的觸覺回饋技術開發和推廣並不順利。Victor 堅信，觸覺回饋是一項自然的互動方式，它在被賦予更精細化的控制和力回饋之前，已經以震動轉子的形式運行在超過 30 億台設備之上，無處不在，它所需要的是更多一點的時間。
（本文由 PingWest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Flickr/Kārlis Dambrāns CC BY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