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面子,輸了裡子?《經濟學人》:不論有無入侵烏克蘭,普丁都輸了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2 年 02 月 26 日 9:00 | 分類 國際觀察 , 國際貿易 , 國際金融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俄羅斯影響力創史上新高!俄烏危機還沒落幕,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在全球撒下不安種子,大大推升俄國對全球地緣政治的影響力。任何風吹草動,都為緊張局勢增添變數(註:普丁已在台灣時間 24 日凌晨下令對烏克蘭展開攻擊)。

觀察家認為,普丁不用發射一顆子彈,就讓自己成為全球焦點,再次證明俄羅斯國際地位舉足輕重,為東歐情勢帶來巨變。

雖然北約(NATO)尚未就停戰讓步,但普丁讓世界清楚知道,烏克蘭的未來就是他的家務事;國內普丁則不斷突顯治國才能,極力擺脫經濟困境,同時鎮壓俄國反對派領袖納瓦尼(Alexei Navalny)等異議聲浪。

這位俄羅斯狂人看似贏足了面子,然而《經濟學人》認為長期看,不管俄軍最終有無入侵烏克蘭,普丁之計反而傷害俄羅斯的裡子,削弱國力。為什麼?

團結西方,促使「腦死」的北約復活

就國內外情勢來看,普丁其實把自己逼到牆角。

雖然全球目光都集中普丁身上,卻也刺激他原本沉睡的對手。以美國總統為首的西方世界,同意祭出比2014年克里米亞戰爭還嚴重的制裁方案,曾被法國總統馬克宏批評為「腦死」的北約,終於找到機會重新團結,協力對抗俄國威脅。

甚至瑞士、芬蘭等未加入北約的歐洲國家,由於不滿俄羅斯蠻橫挑釁,公開宣布隨時保有加入北約的選擇權。至於德國仰賴北溪2號(Nord Stream 2)天然氣管線,即使立場進退兩難,但不否認來自俄國的天然氣,是德國需要面對的責任。俄國若犯烏,工程項目恐怕強制中斷。

《路透社》報導,面對俄軍疑似在烏東邊境持續集結,北約持續加強東翼防線,在波蘭、立陶宛、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都增派軍隊,並擬定中歐和東南部新作戰計畫。

這場衝突主角之一的烏克蘭備受威脅,不過也更確立民心普遍嚮往西方。近年總被國際忽略的烏克蘭,現在可享有西方外交與軍事大力支持,足以改寫全球地緣政治板塊。《經濟學人》認為,就算俄國撤軍,患難時建立的連結將會繼續存在。這絕對是普丁所不樂見。

「俄國軍事脅迫適得其反,只會促使西方抵禦歐洲威脅的必要行動團結一致,這強化北約聯盟。」英國智庫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俄羅斯問題專家吉爾斯(Keir Giles)說。

俄羅斯恐丟經濟前景,逼走菁英分子

對普丁來說,更大損失來自俄羅斯國內。因西方施加的集體制裁、承受的軍事損失,打擊原本就脆弱的俄國經濟,損害普丁政治地位。

普丁試圖建立堡壘經濟,不只增加準備金,同時降低美元資產,減少企業對國外資本的依賴,晶片、應用程式、數據網路等竭力打造自己技術堆疊(technology stack,做產品時的開發工具與程式語言)。此外,為了找到出口大宗能源的替代買家,俄國積極與中國交好。

種種行動降低西方經濟制裁的潛在衝擊,但不代表根除。對歐盟出口占俄羅斯出口總額仍達27%,中國卻僅約14%。輸往中國的天然氣管線「西伯利亞力量」預計2025年完工,但天然氣流量卻只有輸往歐洲的20%。

若俄烏衝突進一步升級,來自關乎金融交易的「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對俄國銀行施加的制裁,將切斷該國金融體系;華為式進口制裁,亦成俄國科技業的惡夢。普丁可屈服於這種低等國際關係,或向中國伸手求助。但如此一來,無法避免成為中國小老弟的命運,這絕非普丁能忍受。

此外獨裁聯手,恐怕促使普丁更仰賴「情治幫」(Siloviki,俄政府國安和情報背景政客組成的政治利益集團),進而逼走國家梁柱,如科技菁英與自由資本家。結果將導致經濟停滯與民怨四起,形成抗爭鎮壓的惡性循環。

換言之,俄羅斯若攻打烏克蘭,短期需面對嚴峻經濟制裁,長期則受封閉經濟與獨裁鎮壓傷害。但就算普丁宣布撤軍,自尊既高又驕傲的他,代表還會有下次衝突,同樣情形只會不斷重複上演。

《經濟學人》總結,不管如何,可以確定的是,普丁是自找麻煩,並把自己推入窘境!

(作者:邱韞蓁;本文由《商業周刊》授權轉載;首圖來源:pixab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