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些不吃香菜,卻被說是挑食的人:基因決定你吃的香菜有沒有肥皂味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6 年 02 月 28 日 0:00 | 分類 生物科技 , 科技趣聞 , 食品科技 line share Linkedin share follow us in feedly line 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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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那些不吃香菜,卻被說是挑食的人:基因決定你吃的香菜有沒有肥皂味

你也是那種走進小吃店,會補上一句「老闆,不要加香菜」的人嗎?還是,你是會在花生捲冰淇淋或是豬血糕上蓋滿滿香菜,甚至是台灣狂出一堆香菜餅乾、香菜冰淇淋與氣泡水時,手刀購買一波的人?

每年2月24日是「國際討厭香菜日」(International I Hate Coriander Day),這不是玩笑,而是有超過20萬名受害者共同擁護的非正式節日。究竟這株綠色香草對人類做了什麼,讓原本應該是美味的餐桌,變成香菜擁護者與反對者的世紀戰場?

討厭香菜的人,站出來!

2013年,雪梨傑克貝利(Jack Bailey)在泰國餐廳打工時,面對一份撒滿香菜的員工餐,讓他萌生一個念頭:「我要創立Facebook社團,把所有討厭香菜的人團結起來!」

這個名為「我恨香菜」(I Hate Coriander)的社團,短短六個月從1萬個讚暴增到10萬讚,許多討厭香菜的人紛紛聞香而來。「有天晚上,我只是貼了一張照片,是我對室友買的香菜比中指。結果隔天醒來時,專頁新增近2千讚。」傑克說。

社團已突破32萬粉絲大關,許多「憤怒」的反香菜者,甚至開發一系列官方周邊商品,並成功將2月24日定為國際討厭香菜日。他們的訴求非常強硬,認為餐廳必須在菜單明確標示料理是否含香菜,否則就威脅要在網路公開羞辱這些忽視要求的店家。

至於為什麼選這一天?傑克說沒有特別理由,因為「每一天都應該沒有香菜」。

「只要有一株香菜,就會毀了整道料理」

香菜是原產地中海盆地的一年生香草。植物各部位都可食用,但烹飪最常用的是葉子、乾種子與根,墨西哥、印度和東南亞料理時常可見香菜的身影。

不同於多數氣味溫和、存在感低的香料,一株香菜就足以毀掉整盤料理,這樣的經驗,對某些人而言並不誇張。美食家札克懷特(Zak White)形容:「如果香菜碰到我吃的東西,我當然可以把它撥掉,但味道揮之不去。」

那股味道真的讓人作嘔,而且幾乎無法避免。只要一點點,就足以徹底掩蓋所有風味。

雖然有人可能認為札克懷特討厭香菜只是挑食,但維多利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ctoria)博士後研究員、嗅覺專家傑米奈特(Jamie Knight)解釋,人們對香菜的厭惡不是選擇,而是由基因決定。

不要加香菜!來自基因的吶喊

美國基因公司23andMe研究指出,討厭香菜的人通常有名為OR6A2的嗅覺受體基因變異。香菜散發的特殊氣味來自稱為「醛類」(decanal)的化學分子,有OR6A2變異的人,鼻腔受體對這些分子極其敏感。

英國牛津大學實驗心理學與「美食物理學」(gastrophysics)教授查爾斯‧史賓斯(Charles Spence)表示:「目前尚未完全確定是哪種揮發性芳香物質造成香菜的異味或肥皂味,但很可能就是香菜特有的醛類。」這些有機化合物通常有強烈氣味。

「醛類」廣泛存在於自然界,如檸檬、青草、香草都有,但香菜某些特殊醛類(如 E-2-癸烯醛)會在部分人鼻腔內「放大偵測」。對沒有基因變異的人來說,這些分子聞起來清新帶柑橘香;但對擁有特定變異的天選之人來說,卻可能呈現金屬味或蠟味,甚至是「肥皂味」。

(Source:Unsplash

香菜為什麼會有肥皂味?

早在16、17世紀的歐洲文獻,就可看到人們抱怨香菜氣味。肥皂味這說法普及前,討厭香菜的人更常將它比喻為「臭蟲味」──刺鼻、令人不適的自然界氣息。

這種描述的改變,可能與人類生活環境的改變有關。過去,人們與昆蟲共處的經驗更頻繁,對臭蟲氣味並不陌生;但到20世紀中葉,洗衣機普及與化學工業快速發展,性質穩定且去污力強的化學合成洗劑迅速取代天然肥皂,並開始大量添加「人工合成醛類」香精。於是,當部分人聞到香菜類似的揮發性分子時,大腦便解讀為肥皂味。

美國廚師也公開反對香菜

美國知名廚師易娜加田(Ina Garten)也曾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碰香菜,「我就是討厭香菜。對我來說,它的味道太濃了,而且吃起來有股肥皂味。會蓋過其他食物味道。」

同樣對香菜敬而遠之的,還包括將法國料理帶入美國家庭的傳奇廚師茱莉亞柴爾德(Julia Child)。身為美國史上第一位主持電視料理節目的女性之一,亦是首位進入美國廚藝學院院士名人堂的女廚師,她的料理幾乎不使用香菜。她公開表示:「除了香菜,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我討厭的。」並坦言:「如果我看到香菜,我會把它挑出來,扔到地上。」

(Source:WBUR News

香菜有些人喜歡,有些人討厭

除了香菜,人類DNA還掌控了許多奇特的味覺偏好。例如TAS2R38基因決定能否接受羽衣甘藍或啤酒苦味;TAS2R31基因則會左右人們對葡萄柚汁或通寧水(tonic water)苦味與澀感的敏感程度。

換句話說,我們餐桌的愛與恨,往往早在出生前就寫在基因裡。

但基因並非一切。美國賓州州立大學食品科學教授兼感官科學專家約翰‧海耶斯(John Hayes)指出,「生物學並非命運」。

人類大腦遠比我們想像更具可塑性。味覺與嗅覺並不是單純的生理反應,它們會與經驗、記憶與情緒互相交織。如果從小在家庭餐桌反覆接觸香菜,大腦可能逐漸建立正向聯想;相反地,若某次含香菜的料理造成身體不適或負面經驗,大腦也可能將那股氣味與排斥感牢牢綁在一起。

嗅覺專家傑米奈特(Jamie Knight)本身是香菜支持者,但他也強調因基因被影響味覺的人,絕對不只是挑食,「香菜就像刻度,」她說。「有些人只經歷這個味道光譜較微弱端,他們甚至無法想像對感知方式不同的人來說,那是什麼味道。」

(本文由 地球圖輯隊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I Hate Cori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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