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蒙銷號不得轉世,中國自媒體陷審查寒冬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9 年 02 月 22 日 10:30 | 分類 中國觀察 , 網路 follow us in feedly

中國自媒體大號「咪蒙」1 月底發了篇爭議文章,被指挑動人的陰暗情緒,2 月初自罰微信公眾號暫停更新兩個月,21 日突然自己註銷帳號。鳳凰網也關閉其帳號,並稱「不得轉世」。

(Source:微博截圖)

對於咪蒙全平台帳號被關停,中媒社論大多叫好,許多自媒體則對言論控管的氛圍憂心。

咪蒙創始人為 1976 年出生的馬凌,從一個帳號發展成數個團隊,透過撰發引起共鳴的文章吸引粉絲和廣告,如今擁有 7 家關聯企業和一家影視公司。許多媒體指出,咪蒙一篇業配文章可賣到 50 萬到 80 萬人民幣(約新台幣 368 萬元)。

咪蒙自 2015 年 9 月到 21 日註銷帳號,已發表 200 多篇文章,內容以多數人關注的男女感情、婚姻、職場等為主,行文常能戳中人性痛點,投大眾所好,也因此有「毒雞湯」之稱。此走筆帶著負能量的自嘲風格,粉絲數 2017 年突破 1 千萬。

今年 1 月 29 日,咪蒙團隊帳號「才華有限青年」發出的「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文章被指造假,黨媒人民日報批評「販賣焦慮」,稱「自媒體不能搞成精神傳銷」。這雖不是咪蒙帳號首次發出爭議文章,卻可能是引發輿論反彈最激烈的一次。

咪蒙發道歉信,表示從 2 月 1 日開始,微信公眾號停止更新 2 個月,微博永久關停。不過,21 日卻突然自己註銷微信帳號,其他平台如今日頭條、鳳凰網上的咪蒙帳號也被停用。咪蒙的 1 千多萬粉絲和數億估值,瞬間歸零。

鳳凰網在微博聲明,表示「堅決落實自媒體相關管理規定,反對無汙不成文的文化、喪文化、抵制毒雞湯」,並表示「堅決打擊騙取流量的行為,要讓嚴重影響社會穩定、人為撕裂社會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鳳凰網除表示,咪蒙相關帳號在平台的一切活動「全部關閉、不得轉世」,還將在內容審查繼續嚴格把關,「讓嚴查細審成為網絡治理的常態」。

今日頭條也封禁咪蒙在內的幾個帳號,並表示,「鼓勵創作者積極傳播正能量,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一些媒體評論對此整治叫好,如澎湃新聞稱「這一碗橫行中國自媒體界數年的毒雞湯,終於涼涼了」。新京報指,「鑒於社會輿論和政策的壓力,自媒體的試錯成本將逐漸提高,那些畸形的自媒體商業模式、煽動民粹的生意經,早晚都會進行不下去」。

不過,部分自媒體經營者感到一股寒意。即使是經常批評咪蒙的微信公號「三表龍門陣」也說,追求創作和表達自由會讓每一個寫字的人受益,「沒有誰能保證寫出百分百正確的文章。今天,我不是開心的,我是害怕的」。

另一篇已被刪除的微信文章「今天,咪蒙沒了,我不開心」說,如果管控這麼嚴苛,負能量和毒雞湯就必須被刪文,那是否意味著只能生活在看似風平浪靜的世界,「雖然咪蒙可恨,但封殺咪蒙更可恨」。

這篇文章還說,身為中國的新媒體從業者,最悲哀的就是在後台不斷測試,究竟哪些詞是敏感詞、哪些詞不能推送。

對於內容多樣而龐雜的自媒體,中國官方一直緊盯並思考如何管理。去年 10 月 20 日,官方曾針對自媒體展開專案整治行動,不到一個月就查封了近 1 萬個自媒體帳號。

(作者:張淑伶;首圖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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