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手機與美顏軟體全面取代大頭貼機,不過它們仍小量存活並持續發展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9 年 05 月 11 日 0:00 | 分類 app , 手機 , 科技趣聞 follow us in feedly


十幾年前,智慧手機和網路還不普及的年代,無數六、七年級早就愛上美顏和自拍。

那就是風靡無數少男少女的大頭貼,放學後幾個朋友會擠在不到 1 平方公尺的拍貼機裡,嘟嘴比剪刀手、精心挑選相框模板,留下張張磨皮過度、畫質堪憂的大頭貼。

就連明星也熱中拍大頭貼,各路女神都曾將青澀的一面留在大頭貼上。

▲ 楊冪的大頭貼。

狗仔隊甚至會透過明星的大頭貼找緋聞,當年周杰倫還因南拳媽媽主唱拍大頭貼玩親親被八卦雜誌登出來,即興創作了一首《大頭貼》調侃狗仔。

當年在大頭貼機面前精心擺的 Pose,悉心打扮的造型,都成了很多人無法抹去的黑歷史,但那些年花光零花錢買的大頭貼相冊,卻也成了承載青春回憶的紀念冊。

如今隨著智慧手機和各種美顏 App 興起,可在手機找到成千上萬種濾鏡,大頭貼也逐漸被淘汰,但拍貼機並沒有就此消失,甚至因為社交媒體的興起而再度流行起來。

拍貼機幾度被淘汰,但一直未消失

雖然對大頭貼的印象大概是從千禧年開始,但其實拍照亭的歷史已有 100 多年。

1889 年巴黎世界博覽會,法國發明家 TE Enjalbert 展出一款投幣式自動拍照亭,不過要 5 分鐘才能生成影像,當時人們對這台笨重的機器不感興趣。

拍照亭第一次流行,是 1925 年一位俄羅斯移民 Anatol Josepho 在紐約發明了一款新拍照亭。民眾只要花 20 美分就能拍 8 張照片,這個帶自動拍攝功能的小盒子在紐約時代廣場推出後,每天排隊拍照的人數一度多達 7,500 多人。

小試牛刀後,拍照亭很快遍布美國各大城市,這也讓 Anatol Josepho 成為百萬富翁。《紐約時報》1927 年的報導表示,拍照亭為 Josepho 賺進 100 萬美元,在今天等於 1,200 多萬美元。

接下來 20 年,二戰又再次推動拍照亭增加,因為無數奔赴前線的士兵需要和戀人互留照片。

但隨著 1947 年美國光學協會宣布一次成像技術能在 60 秒完成照片,寶麗來這類拍立得和個人相機開始受歡迎,拍照亭也逐漸淡出人們視線。

▲ 第一台一次成像相機寶麗來 95 型。

到了 1960 年代,安迪沃荷等藝術家開始嘗試用拍照亭進行攝影創作,安迪沃荷用拍照亭拍下當時眾多明星,包括瑪麗蓮夢露、奧黛麗赫本和「貓王」都曾坐在拍照亭裡擺出不同 Pose。

安迪沃荷這批用拍照亭拍攝的作品在 1989 年出版,並舉辦攝影展,當時電視電影也經常見到拍照亭的身影,明星和媒體的推廣讓拍照亭再次流行起來。

之後數位攝影時代到來,再次衝擊拍照亭,直到日本電子遊戲公司 Atlus 在 1995 年推出第一部可添加前景和其他圖案裝飾的貼紙相機,拍照亭就以大頭貼風靡亞洲。

▲ 貼紙相城。(Source:香港 01

對很多六、七年級來說,放學後相約附近的「大頭貼店」拍大頭貼也是最潮的課後活動,拍貼機也是大型商店的標配,一點也不比今天的夾娃娃機差。

然而不到十年,智慧手機就全面輾壓拍貼機,更高畫質、更多濾鏡和特效、人們習慣在社群媒體展示照片,大頭貼似乎成了雞肋。

▲ Angelababy 用美顏相機自拍。

去年 10 月,日本著名拍貼機製造商 Make Software 宣布破產,可說是街頭貼紙相機走向沒落的先兆。

有懷舊黨創辦了叫 Photobooth.net 的網站,從 2005 年開始統計全球拍照亭,並追蹤拍照亭去向;根據網站資料,如今在美國大多數拍照亭都為個人所有,位於商場等公共場所的僅剩幾百台。

你或許很久沒拍大頭貼了,但拍照亭並沒有像電話亭被時代淘汰,拍照亭以另一種方式「復活」了。

社群媒體時代,自拍亭又「復活」了

如果單純只是美顏和拍照的機器,拍照亭沒有存在的必要。於是人們開發出拍照亭實用的一面──拍證件照。

很多地鐵和商場,都能看到證件照自助拍照亭,座椅可調整高度,拍照時自動補光,且拍到滿意為止。

除了價格更便宜方便,更重要的是不用擔心列印出來的證件照成為「黑歷史」。其實專門用於證件照拍照亭 1958 年就已經出現,但依然需要一名員工在外面按下快門,且專供警察和監獄等政府部門使用。

雖然拍照亭實用的一面重新挖掘出來,但也不代表社交和娛樂的功能也消失了,你或許不會想到,現在很多人會在婚禮、派對等場合專門租拍照亭。

這些拍照亭的工作原理和大頭貼機沒有不同,但不再是簡陋的小亭子,是變成迷你攝影棚。更注重主題設計,可選擇復古風、派對風、童話風等不同主題,還提供主題相關布景、道具和裝飾。

很多婚禮,新婚夫婦會專門開個區域放置拍照亭,讓參加婚禮的賓客合影留念,使用道具拍攝創意照片上傳到 Instagram 等社群網路。

這種拍照亭幾年來在婚禮越來越受歡迎,根據 Google Trends 資料,近 10 年搜尋「婚禮拍照亭」(wedding photo booth)呈現快速增長趨勢,2015 年婚禮拍照亭的需求甚至超過攝影師。

當然這種拍照亭的價格也比拍大頭貼要貴得多,但有婚禮策劃人員表示,一些準新人寧願不用現場 DJ ,也要省下租拍照亭的費用,聚會裝置租賃公司 Revelry Events 創意總監表示

拍照亭已成為婚禮主角之一,它可讓賓客在喝醉之前享受更好的娛樂。

這種婚禮拍照亭興起,和 Instagram 風流行有很大關係。從這些拍照亭的布景就能看出來,受歡迎的風格多為復古冷調和清新乾淨的 Instagram 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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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娘在拍照亭合影。

從事婚禮設計的 Sarah Haywood 表示,很多用戶租用拍照亭是為了能在 Instagram 展現更美好的時刻,為了滿足需求,一些婚禮拍照亭甚至可拍影片和 GIF 動圖。

因為 Instagram 風流行,人們對自拍有更多要求,很多餐廳商場為此裝修成 Instagram 風。這跟之前裝成萬豪酒店的「高空咖啡店」沒什麼差別,這種「布景店」透過「製造」適合曬圖的場景來吸引客流。

婚禮和派對自拍亭也一樣,無論出於虛榮心,還是滿足社交媒體的審美,拍照亭確實很適合成為「新型攝影棚」。

不久前在拉斯維加斯舉辦的拍照亭展覽 Photo Booth Expo,就有很多拍照亭帶來針對 Instagram 等社交媒體設計的新款拍照亭。

比如可拍攝 360° 旋轉慢動作的裝置,用戶可將 iPad 或相機固定在懸臂上,拍出 360° 慢動作的效果,如果再請朋友拍攝時往你頭上撒一些彩色紙屑,就可在社群媒體獲得一堆愛心了。

Simple Booth 則希望將拍照亭帶入更多場景,他家的拍照亭 Halo 其實是一台附燈圈的 iPad,Simple Booth 將拍照亭固定在一台 Model X 後座。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會在搭車的時候使用拍照亭,但一些酒吧有引進 Simple Booth 的拍照亭,據一家酒吧負責人表示,拍照亭既能吸引客流,顧客自拍上傳社群網路也等於免費廣告。

越來越多企業開始把自拍亭當作行銷手段,比如日本一些拍貼機會聯合熱門影視劇和明星推出限定拍照元素,算是粉絲經濟的分支。

據美國拍照亭經營者 Patrick 介紹,他公司的業務 30% 來自婚禮,30% 來自派對,剩餘都是企業行銷,Google 光纖也是他的用戶。

人們拍照時分享定位,透過這些資訊 Google 光纖可追蹤到其網路範圍內的用戶資料。

目前很多自拍亭都提供數位照片,自動上傳雲端,甚至不再提供列印服務。除了迎合人們在社交媒體分享的習慣,也是為了收集大量用戶資料。

網路時代這些資料對很多產品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比如與營運商和廣告商合作,推薦用戶相關商品和內容。

智慧手機和美顏 App 一度將拍照亭淘汰,而社交媒體又讓拍照亭找到新生存空間,原來網路科技對同一個產品還能產生截然不同的影響。

只是社群媒體時代的「大頭貼」,會不會成為這代人的記憶相冊呢?

(本文由 愛范兒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Flickr/Laurent Neyssensa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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