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建「古歐洲氣味百科全書」,打造正宗老歐洲的古早味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0 年 12 月 05 日 0:00 | 分類 科技趣聞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16、17 世紀的歐洲城鎮」在你腦海裡依然是充滿屎尿味、臭氣薰天的地方嗎?最近,科學家展開名為「Odeuropa」的計畫,打算建立線上「古歐洲氣味百科全書」,或許推出後將改變你對歐洲早期城鎮氣味的印象。

重現老歐洲的古早味

如果今天有機會跳上時光機,回到 16、17 世紀時的巴黎街頭並深吸一口氣,你會聞到什麼味道?

今年歐盟贊助名為 Odeuropa 的跨國科學計畫,各國歷史學家、化學家、調香師和 AI 專家將一同花費 3 年,打造橫亙歐洲 16~20 世紀初期的線上「古歐洲氣味百科全書」,讓人們了解當時歐洲城鎮空氣的不同氣味。

COVID-19 突顯氣味的重要性

英國安格里亞魯斯金大學(Anglia Ruskin University)的歐洲史學家圖萊特(William Tullett)眼裡,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其實突顯「嗅覺」對人們生活的重要性。不少患者確診 COVID-19(武漢肺炎)後,紛紛出現嗅覺大受影響、連帶使身心狀況都受影響的情形。

圖萊特說:「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突顯人們感官的脆弱性,以及為不同社群保留各種氣味的意義。」

▲ 科學家希望,最終完成的氣味百科全書不只有死板的氣味分子、產生方式等描述,也能加入描述特定氣味對當時人們的意義、出現環境等資訊。圖為荷蘭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 Amsterdam)收藏作者不詳的插畫〈氣味〉(De reuk)。(Source:Rijksmuseum Amsterdam

打破氣味的刻板印象

Odeuropa 計畫目標之一,是打破人們對 16~20 世紀歐洲城鎮氣味的刻板印象。圖萊特表示:「人們常說:『你知道,16、17 世紀的歐洲城市或城鎮氣味通常不太好聞。』說這種話的人,他們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多半也不怎麼樣。」

圖萊特認為,這多少與今日人們住在更乾淨、更發達的時代有關,但事實上古歐洲城鎮固然有臭氣薰天之處,卻也有充滿迷人香氣的地方,歷史學家也在許多 16 世紀以後文獻裡,發現大量描述氣味的資料,從宗教場所使用的薰香,到街頭人們吞雲吐霧的菸草都有。

「對住在那個時空環境的人們而言,有些氣味他們可能已習以為常,因此往往會把注意力放在截然不同的氣味上。」

氣味的意義古代現代不一樣

可別誤以為 Odeuropa 最終呈現的氣味百科全書,就只會有關於特定氣味的化學分子、產生方式等刻板描述,科學家更希望百科全書還能包括各種氣味對當時人們的涵義、出現環境,以及同種氣味在不同時空背景下的涵義轉變等。

從受歡迎到人人皺眉的菸草

這種涵義轉變在菸草身上尤其明顯。根據圖萊特說法,16 世紀菸草剛抵達歐洲時,菸草氣味其實是種富異國情調、又異常迷人的味道;到了 17 世紀後,人們完全對這種氣味習以為常,甚至變成日常社交的一部分;一直到 19、20 世紀甚至近代,人們反而開始擔憂公共空間使用菸草對健康造成的種種危害,此時菸草的氣味反而成為令人厭惡的味道。

▲ 科學家計劃打造「AI 鼻子」,從大量文獻找出有關氣味的資訊。圖為 AI 分析過程畫面。(Source:KNAW HuC

▲ 除了文字資料,畫作也是科學家重要的資要來源。圖為荷蘭知名靜物畫家范德斯特(Balthasar van der Ast)的作品〈水果與鮮花〉(Still Life with Fruit and Flowers)。(Source:Digital Humanities, FAU Erlangen-Nürnberg

需要 AI 幫忙

為了加速計畫進度,Odeuropa 的科學家找到 AI 來幫忙,打算訓練 AI 從大量文獻、繪畫辨識與氣味有關的描述或是圖像,再將結果交由化學家和專業的調香師複製專屬相似的氣味。

「我們想訓練電腦『看見』氣味,」德國埃爾朗根─紐倫堡大學(Friedrich-Alexander-Universität Erlangen-Nürnberg)數位人文專家貝爾(Peter Bell)表示:「我們的目標是開發出『AI 鼻子』,有能力從橫跨 4 個世紀、7 種語言的文獻堆裡,辨識出與氣味和嗅覺體驗有關的資訊。」

▲ 科學家期待透過這本氣味百科全書,讓博物館給人們全新的參觀體驗。圖為 Odeuropa 計畫成員沃爾拉芬(Hannes walrafen),正在體驗荷蘭國家博物館提供給視障者的氣味導覽服務。(Source:CaroVerbeek

用眼睛、鼻子參觀博物館

圖萊特進一步指出,這本氣味百科全書還能改變人們參觀博物館的方式。

「目前博物館還是高度仰賴視覺的地方,人們還沒有真正將氣味與歷史連結在一起。藉著這項計畫,我們希望讓參觀博物館的人,以全新方式體驗歷史。」圖萊特說。

▲ 如果當時瘟疫還肆虐,人們會攜帶各種不同的草藥以預防疾病上身。19 世紀的英國,就有人發明一套「霍亂防疫裝」(Cholera Preventive Costume)供大家參考。(Source:Science Museum, London.

所以……17 世紀的城市聞起來如何?

圖萊特的構想中,人們將有機會親身聞到過去歐洲城鎮各種不同場景的氣味,當媒體接著追問他「一座 17 世紀的城市聞起來的味道像什麼?」時,他表示:「我們在談論有點不衛生的環境,混合屠夫工作完後棄置的東西,當然還會有排泄物的味道。」

但他表示,市場也會有蔬果、香料等散發出的香氣;如果那時人們還得面對瘟疫的威脅,那麼街上還會有人隨身攜帶不同草藥、香水散發出的香氣。

「實際上得視你究竟身處城市的哪個角落而定,但氣味肯定十分豐富。」

(本文由 地球圖輯隊 授權轉載;首圖為 Odeuropa 計畫的成員斯特里奇(Matija Strlic),正在荷蘭國家檔案館(National Archives of The Netherlands)內聞舊書的味道;來源:Matija Strl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