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生活吃不飽，研究：灰鯨頻繁現蹤舊金山灣危機四伏

氣候變遷擾亂北極的食物供應，灰鯨開始打破它們長期以來形成的遷徙模式，冒險進入舊金山灣等充滿風險的新區域。新研究發現，進入舊金山灣的鯨魚中，近五分之一無法倖存，許多鯨魚在擁擠且霧氣瀰漫的水域中被船隻撞擊身亡。

灰鯨會從北極長途遷徙到熱帶海域繁殖，在往返熱帶繁殖地的遷徙途中，通常不進食，而是主要依賴北極覓食區的食物。他們的進食方式也很特別，會側躺在海底，吸進海底泥沙，過濾出小型甲殼類，所以灰鯨常被稱為海底吸塵器。

太平洋兩岸分佈兩個截然不同的灰鯨族群，生活在東亞和俄羅斯附近的灰鯨族群被列為極度瀕危物種，估計僅存不到 200 頭。生活在北美附近的灰鯨族群目前尚未被列為瀕危物種，但近年來數量急劇下降，據估計過去十年間數量減少一半，幼鯨的蹤跡也變得極為罕見。

北極食物減少改變遷徙路線

這十年，科學家發現一些鯨魚的行為出現異常，許多灰鯨在一些不熟悉的區域覓食，包括交通繁忙的舊金山灣海域。舊金山灣歷史上並非灰鯨遷徙路線的一部分。2018 年之前，它們只是偶爾出現在舊金山灣區。但 2018 年後灰鯨開始頻繁出現在舊金山灣，光是 2025 年，就有 36 頭鯨魚進入海灣，有時一次就有十多頭。

科學家不確定它們為何開始頻繁光顧，但目前主流的理論是飢餓、絕望，以及因海洋變暖而導致北極的獵物數量銳減，驅使它們來到新的地方覓食。

在北極，鯨魚以海底的小型甲殼類動物為食，而這些甲殼類動物數量高度依賴海冰，海冰形成時促進冰底藻類生長，藻類掉到海底養活小型甲殼類動物，是灰鯨的食物來源。科學家認為，隨著地球暖化和北極海冰的消失，破壞這些食物來源，使灰鯨的生存風險日益增加。

灰鯨湧進灣區死亡率高

在舊金山灣區發現鯨魚數量增加的同時，當地的灰鯨死亡數量也隨之增加，研究發現，2018~2025 年間進入海灣的鯨魚中有 18% 未能存活。在這些死亡的鯨魚中，至少有 40% 是因船舶撞擊而遭受致命傷。

科學家表示，舊金山灣的水域相對狹窄且擁擠，這裡有幾個大型貨櫃碼頭、數十個公共遊艇碼頭和渡輪航線，大型快速航行的船舶可能會撞到鯨魚。如果鯨魚已經營養不良，且因遷徙而疲憊不堪，它們就更容易受傷或更難躲避船隻。

全球暖化已經在挑戰大型哺乳類動物的生存臨界點，尤其是暖化加快的北極，導致他們的生存模式被迫改變。隨著灰鯨頻繁進入舊金山灣，將來賞鯨可能成為一個吸引遊客的熱門選擇，但當人們對鯨魚的出現歡呼喝采的同時，這些鯨魚實際上正在與飢餓與虛弱以及不安全的環境交戰，這是氣候變遷下的警鐘，而人類正在溫水煮青蛙。該研究已刊登在《海洋科學前沿》期刊。

(首圖來源：Flickr/Oregon State Un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