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聰明越燒錢」主動式代理 AI 時代來臨，Token 消耗量翻 30 倍的殘酷現實

「這季看了我們被投的帳單，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2026 年不打算再投軟體了，準備轉投硬體。」一位投過多家明星應用企業的投資人，在與筆者交流時說出了這句話。他投過視訊生成、Agent、C 端應用。問他看完帳單最深的感受是什麼，他想了想，說了一句話：「軟體有一個算一個，商業模式都跑不通。」

事實上，這不是一個人的孤立判斷。過去一年半，AI軟體賽道經歷了最瘋狂的融資、最快的產品迭代和最殘酷的現實檢驗。2025年，新創公司還能融到錢，燒錢換成長的遊戲還在轉。但進入2026年，當投資人真正打開帳單，逐行看清後端的成本結構時，他們發現了一件事：

在現行的算力成本結構下，無論軟體應用是什麼方向，都跑不出良性的經營模式。

更麻煩的是，帳單上能看到的，還不是最難看的部分。筆者跟多位產業裡的投資人和創業家聊了聊他們真實經歷的數字。

帳單到底有多難看？

影片生成公司的錢，主要燒在訓練上。一位正在做影片生成模型的技術負責人告訴我們，他們日常做模型迭代，哪怕只是測試一個細節改動：跑一天下來大概要10萬人民幣（約台幣46萬元）。所以我們現在壓力很大，稍微動一動大量的錢就出去了。

外界看到的是能力在躍升，帳單上對應的是一次次成本的累積跳漲。

Agent公司不同，他們自己不訓模型，錢主要花在打電話給別人的API。目前做Agent產品，繞不開Claude系列──在複雜推理和工具調用這件事上，它是市場公認表現最好的模型之一。

但呼叫價格擺在那裡：Claude Opus 4.6的API，每百萬輸入Token 5美元，每百萬輸出Token 25美元。開啟高速推理模式，輸出價格直接跳到每百萬Token 150美元，是標準模式的六倍。

一家正在內測的Agent公司，單用戶日成本已經到了100到200美元。算下來，一個用戶一個月的後端成本，在3,000到6,000美元之間。

他們告訴筆者：不是不想公測，是實在cover不住成本。「在公測前，我們想盡可能把成本打到現在的五分之一，從Claude開始往下調模型，盡可能把單用戶日成本能壓到25美元左右。」

（Source：shutterstock）

不過他們測試了之後發現效果差距十分明顯：「換了之後任務完成率掉得很明顯，用戶半個小時之內就會感受到降智，現在的情況就是用貴的撐不住成本，用便宜的留不住用戶。」

而進入2026年，整條賽道又朝著一個更耗錢的方向邁了一步。外界看到的是：Agent越來越主動，越來越智慧，產品能力在躍升。但每一次這樣的進步，在帳單上對應的是一次成本的階躍。

過去的Agent是被動回應──你下指令，它執行，一問一答，Token消耗是可控的。主動式Agent不一樣，它不等你開口，自己去抓資訊、判斷優先順序、在後台完成一串決策動作。示範起來令人印象深刻，但你在台上看到的每一個「更聰明」，在帳單上對應的是Token消耗又跳了一個量級：Agentic應用的消耗，大約是普通對話的5到30倍。

一家做TikTok影片創意分析的Agent公司的內部數據也是如此。他們的產品會主動抓取影片、逐條分析創意方向。光是瀏覽和分析一條影片，成本就接近5美元，一天處理50條，單這一動作就燒掉250美元──還沒算後續的創意生成和優化。

一位了解該公司內部狀況的人說：最大的問題不是功能做不出來，是產品每往前推一步，成本就翻幾倍，找不到平衡點。

這很可能不是單一公司的處境。科技在進化，趨勢在推進，背後這筆帳卻越來越算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