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看過電視影集《怪醫豪斯》，救人的結果真的有差。德國的醫師因為看過，只花五分鐘就找出病因；美國醫師沒有看過，結果病人只好心臟移植，暫時保住一命，最後則是靠一個不相干的血液檢驗找到原因。兩個案例都是因為人工髖關節破損造成鈷中毒，而學界正努力研究以解決這個問題。
人球老闆沒人醫得好，直到….
故事的開始是最新一期的醫學雜誌「刺胳針」(Lancet)，一位德國心臟病與重症監護專科的醫師 Jürgen Schäfer，發表了一篇自己的臨床案例。一名55歲的建築公司老闆被送到他的面前，心臟功能衰弱、發燒、淋巴結腫大、聽覺與視覺也幾乎喪失。這名老闆是個人球，因為在 Schäfer 接手之前，已經不知轉診多少次，之前的醫師都無法找出病因，有的還認為應該要進行心臟移植。
▲Jürgen Schäfer醫師花不到五分鐘就找到病因，因為他有看《怪醫豪斯》。
但是 Schäfer 只花不到5分鐘心裡就有底了，因為美國之前一齣播畢八季光榮下檔的醫學推理劇《怪醫豪斯》（House M.D.），就曾搬演過類似的症狀，影集主角豪斯醫師花了「四十分鐘」才救回病人，相對而言，Schäfer 算是佔了不少便宜。
鈷中毒。Schäfer 移除了人球老闆之前植入的人工髖關節，少了這個重金屬的來源，人球老闆血液中的鈷含量下降，心臟功能恢復40%，不過視覺與聽覺恢復狀態不佳。Schäfer 說，一旦你之前看過相關的案例，就算是來自影集也好，往後碰到也就能迅速做出診斷。
《怪醫豪斯》演過了
Schäfer 看過的那一集《怪醫豪斯》是第七季第十一集「Family Practice」。在這集裡面，豪斯面對的病人是他的曖昧女友的媽媽，一位我們這些不相干的觀眾都會覺得難搞的媽媽。她在醫院裡陸續出現心臟病、胃痛、發燒等症狀，一如往例一開始都是錯誤診斷，直到最後媽媽開始昏迷，一切症狀指向重金屬中毒，豪斯這才瞭解為何之前重金屬中毒的治療無效，是因為致病源頭還在媽媽體內，也就是她之前動手術植入的人工髖關節已經破裂，鈷離子進入血管成為一切症狀的原因。
▲《怪醫豪斯》集醫學推理與演員休羅利（Hugh Laurie）精湛演出於一身（Photo Credit：FOX network）
《怪醫豪斯》每一集的案例，有辦法讓觀眾自以為看得懂這病是怎麼治的，而且還能樂在其中，演員受訪時都說演了幾年覺得自己也可以替人治病了。而主角 Gregory House 令人又愛又恨的 OX 個性，在劇中翻雲覆雨般亂搞，最後又急轉直下把病人救活，搭配疾病的醫學推理過程，令我們瞭解到現實生活中醫師面臨的壓力與過程，以及，不可否認的，挑戰性之所在。
大學講座一起看豪斯
Schäfer 在當地就有「德國版豪斯醫師」的稱號，並不是他的行為模式與豪斯一樣「與眾不同」，也絕不僅只於他是《怪醫豪斯》影集的粉絲，事實上他的醫師老婆也是。數年前當他們兩人一起開始看影集後，Schäfer 發現他倆經常在影集結束後開始認真地討論這一集中遇到的案例、症狀與治療方法。影集中的劇情雖是虛構，但都是編劇根據醫學原理與案例改編而來。
這種熱烈的氣氛給了他一個靈感，於5年前在德國馬爾堡大學（University of Marburg）開設了「重溫怪醫豪斯」講座，目的在於：我們是否也能像影集中一樣順利救回病人？這個講座吸引了5、60名學生參加，遠比他之前開的同類課程要多，他的努力讓他獲得兩個獎項、一本書約，在當地也成了名人。
▲醫學教育也可以運用電視影集做為教材（Photo Credit：edbrambley via photopin cc）
就像豪斯醫師在劇中所做的各種醫學診斷，現實生活中的 Schäfer ，本身也專攻罕見症狀的診斷。他表示透過損壞的人工髖關節釋出金屬離子造成的鈷中毒，已經是個不斷成長的隱形威脅，「金屬對金屬」型態的人工髖關節，金屬之間互相摩擦便會磨損而讓金屬離子進入血液，而就算是陶瓷對金屬，也會有磨損的問題，就像這位人球老闆的案例。
另一位醫師沒看過豪斯
很巧合地，同一時間在「新英格蘭醫學期刊」（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也刊登了另一個鈷中毒的案例。一名住在美國丹佛的59歲婦人，幾年前從邁阿密旅遊回來後，每天都覺得好累，一開始檢查也找不出病因，後來她轉到科羅拉多大學丹佛分校附設醫院，主治的醫師 Larry A. Allen 也找不到病因，可是婦人已經心臟衰竭，最後只好進行心臟移植。
很囧的是，先前幫婦人進行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的骨科醫師，在稍後進行例行性的血液檢驗時，發現她血液中鈷含量高達標準值300倍。鈷中毒會嚴重傷害內臟，尤其是心臟。在移植手術後一年，婦人也換了新的人工髖關節，血中鈷含量下降，她覺得自己終於恢復了元氣。
▲金屬材質人工關節會因為磨損而漏出重金屬離子，需定期追蹤。(Photo Credit: 聯合骨科器材)
Allen 在文章中說，當時婦人的人工髖關節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問題，但這個案例對醫界是個很好的提醒，畢竟全球有一百萬人都裝有跟婦人相同的人工髖關節。
然後，他承認他只看過兩個半集的「怪醫豪斯」，否則他會把影集中的狀況拿來實際案例參考。
人工髖關節的兩難
人工髖關節在接觸面的材質包括高分子聚合體、金屬與陶瓷三種，前兩種已使用數十年。新光醫院院長侯勝茂表示，高分子聚合體最容易磨損，碎屑被人體吸收後，很容易引發細胞死亡與骨質流失。金屬材質磨損率只有前者百分之一，雖然很適合大量活動或是年輕人的需要，但仍有金屬離子進入人體的問題。至於陶瓷材質的磨損率更低，但因製作生產的規格限制，不是人人都合用。
鈷中毒原本是一種罕見的工安災害，不過人工關節必須使用鈷鉻鉬合金材質以因應體重施加的壓力，也就造成現今一般人會鈷中毒的原因。學界正嘗試用各種方式解決這些難題。英國南安普敦大學的研究者利用電腦計算個別人體特性、人工關節的設計、尺寸、位置之間彼此的交互作用，透過3D 肌肉骨骼模組，找出適合不同人的手術過程及客製化的植入物。研究團隊要面臨的一個問題是，一次測量要花8萬歐元，這門檻必須降低。
▲矽酸鹽奈米片透過不同的骨基質，可以刺激幹細胞成為不同的骨骼細胞（紅色部份）（Photo Credit：Khademhosseini Lab）
此外也有從幹細胞研究試圖更方便地修復骨骼的做法。美國麻州布萊根婦女醫院在先進材料（Advanced Materials）雜誌發表，利用矽酸鹽奈米片可以觸發幹細胞轉化成骨細胞。透過這項技術可以開發出可注射的組織修復基質、生物活性填料或能刺激骨組織相關細胞反應的藥物，而且重點是，這種矽酸鹽合成物容易製造，類似的物質早已廣泛使用在玻璃、陶瓷填料、防結塊劑與做為食品添加物，比起傳統觸發幹細胞的物質來說是更加便利。
（Cover Photo Credit：FOX net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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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授權自健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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