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碧血狂殺 2》虐殺女權主義者影片下架事件爭議始末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8 年 11 月 27 日 11:00 | 分類 數位內容 , 網路 , 遊戲軟體 follow us in feedly

11 月 7 日知名 YouTuber Shirrako 上傳知名電玩《碧血狂殺 2》遊玩影片,內容包含虐殺情節,導致影片被下架,頻道也被 YouTuber 停權,當時引發一陣騷動。然而經過一陣子後回看,事件真的就這樣落幕了嗎?當然沒有。



事件要先從遊戲本身說起。《碧血狂殺 2》(Red Dead Redemption 2)是美國遊戲公司 Rockstar Games 開發的產品,此公司以《俠盜獵車手》(Grand Theft Auto,縮寫 GTA)的開放世界遊戲在全世界享有盛名,遊戲世界不但外觀逼真,且運作規律也接近真實世界,玩家控制的主角非常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好事可做,壞事一樣可做(不過會被警察通緝),真實世界不能做的事情,可在虛擬世界裡盡情體驗。

《碧血狂殺 2》是今年 Rockstar Games 公司新發表的遊戲,可說是西部時代的《俠盜獵車手》,遊戲設計也一樣是開放世界,背景是 19 世紀西部開拓的年代。新作最大的進步是更真實的 NPC 人物(非玩家角色 Non-Player Character),《俠盜獵車手 V》世界裡的運作看似真實,然而 NPC 其實都是在螢幕現身時應付「你」的,煞有其事的在開車、走路逛街、街頭高談闊論等,然後消失於螢幕外時他就「休息去了」。然而如果你跟蹤他一整天,就會發現 NPC 可能走到特定的地方突然倒地死亡、工地工人鑽地 24 小時一事無成、機車騎士疲勞駕駛一整天直到被車撞、戰鬥機飛行員把飛機飛到沒有油掉到海裡等等。《碧血狂殺 2》就不同了,所以 NPC 幕後採用超過 1,000 名演員來扮演取樣,每個 NPC 都擁有不同性格與情緒,且每天都有自己的作息,你跟蹤 NPC 一整天,他也不會穿幫。

▲ YouTube 頻道 DefendTheHouse 追蹤 NPC 一整天。

讓我們回到日前《碧血狂殺 2》影片被下架的事件。一位擁有 50 多萬粉絲的 YouTuber Shirrako 上傳一支名為「Red Dead Redemption 2 – Annoying Feminist Fed To Alligator」的影片(碧血狂殺 2──把煩人的女權主義者餵鱷魚),這部影片上傳以後遭檢舉(理由應該是血腥暴力),不但影片被下架,連頻道都被停權。

這影片到底有什麼爭議呢?是這樣的,《碧血狂殺 2》的背景,時值美國早期婦女選舉權運動的蓬勃時代,遊戲中有不少努力爭取話語權的女權主義者 NPC,讓玩家體驗當時的女權運動氣氛,而 Shirrako 上傳的遊玩過程影片是在遊戲中對女權主義者 NPC 施行暴力、殘忍虐殺,當然還有看起來很挑釁的影片標題。

▲ 爭議影片。

▲ Shirrako 在 Twitter 的聲明。

事與願違,被查封爭議鬧更大

Shirrako 這部影片被氣炸的女權主義者檢舉,因此 YouTube 以違反服務條款下架甚至頻道停權,不過你會發現怎麼還是能看到影片呢?因為後來 Shirrako 又被復權了!這是怎麼回事?因為這次處置引發了更大的爭議。首先 Shirrako 在 Twitter 說:「他們說我宣揚暴力,然而這整個遊戲就是在謀殺男人啊,沒有人在乎,但毆打女人馬上就把我查封,這是什麼道理?」不要說《碧血狂殺 2》了,《俠盜獵車手 V》的 YouTube 遊玩影片也是一堆到處殺人的內容,連老阿公、老阿嬤都玩得十分投入,但影片沒被下架也沒被停權。且 Shirrako 也得到其他人聲援,尤其是 YouTube 頻道最高訂閱人數的紀錄保持人(2018 年 11 月止,超過 7,000 萬人訂閱)的瑞典 YouTuber PewDiePie 也加以聲援,在廣大的支持下,YouTube 就把 Shirrako 復權了。

▲ 美國 REAT 頻道讓阿公、阿嬤體驗《俠盜獵車手 V》亡命天涯罪犯的生活。

當然這也澄清一個觀念,很多人誤解影片被 YouTube 下架,自己的 YouTuber 生涯就完了,其實這是誤解,下架或停權並不是死刑,不是真的把東西刪除,只是讓你的影片與頻道跟觀眾暫時絕緣,其實東西都還在,只要你據理力爭,還是可以復權,更何況 Shirrako 的影片清楚標明了影片類型是「遊戲」,並非真實世界的血腥暴力行為,就只是個遊戲。結果呢,Shirrako 變得更有名,不要說影片點閱數、按讚數變更高,短短兩週,訂閱數更急速增加到 62 萬人,變得更有名了。然後他還上傳更多虐殺女權主義者 NPC 的影片,打昏丟到豬圈、給火車撞,甚至還有殺害墨西哥人等的影片,真實世界的女性主義者應該氣得牙癢癢的吧。

▲ Shirrako 的頻道復權後,繼續拍……

這事件的後座力很大,看來一開始一堆人檢舉這支影片是得不償失,不過平心而論,這是延伸自影視作品的血腥暴力內容有沒有害的問題。長久以來這個問題一直被翻出來討論,而在遊戲領域,又涉及畫面做得越來越接近真實世界,會不會有真實、虛擬不分,導致玩家在真實世界進行犯罪可能性的質疑?

關於這樣的「網路仇恨」傳播,昆士蘭大學婦女兒童被侵害問題的研究者瑪莉嘉‧嘉吉斯堡(Marika Guggisberg )博士,與博士生潔賽咪‧漢瑞克森(Jessamy Henricksen)表示,玩暴力遊戲與對暴力女性受害者的同理心減少有關聯性,透過 YouTuber 評論匿名,人們可以公開表達對女性和女權主義運動的仇恨,而不會在真實世界產生影響。這讓我們知道社會上真的有一群很有偏見的人,在 #metoo 運動不見得會公開發言,但在虛擬世界他可以赤裸裸地發洩出來,我們不能假裝這種負面文化瞬間消失了;另一方面,《碧血狂殺 2》為歷史模擬遊戲,盡可能忠實呈現蠻荒西部開拓時代,當時文化也真的那麼無法無天,真的就是歧視女性,並不是以前電視影集那種「淨化」過的美好西部世界,好像我們不能要求製作南北戰爭歷史相關的遊戲,呈現美國南方黑人沒有被奴役、沒有被虐待,一切都很溫良恭儉讓。

玩家投入遊戲《碧血狂殺 2》就像玩《俠盜獵車手 V》體驗罪犯的生活,並無不同,遊戲是虛假的,跟現實社會無關,當然也有人玩遊戲故意在網路借古罵今、指桑罵槐,然而過度反應會有反效果,面對下一次網路仇恨,更要用智慧處理。

(首圖來源:碧血狂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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