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估計約有 75% 肝癌是 B 型肝炎病毒感染造成，尤其亞洲地區由 B 肝病毒引起的肝癌更普遍（註）。新加坡的科學團隊已成功改造肝癌病患的自體免疫細胞，使其能辨認出被 B 型肝炎病毒感染的癌細胞並予以消滅，可望成為治療 B 肝病毒造成之肝癌的新療法。研究成果已於今年 5 月發表在《胃腸病學》（Gastroenterology）期刊。
參與本次研究的科學家主要來自新加坡國立大學暨杜克大學醫學院（Duke-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Medical School，Duke-Nus ）、新加坡綜合醫院（Singapore General Hospital，SGH）以及新加坡政府全力支持的萊恩生物科技公司（Lion TCR）。
現行療法僅能延長末期肝癌病患數月生命
肝癌若發生初期就發現，治療以手術切除為第一優先選擇。較晚期的肝癌病人則不適合手術切除，多採用化療藥物、標靶藥物及放射線等治療方式，但也僅能延長病患數個月壽命。少數幸運的病患接受肝臟移植，可多活數年，但也難保癌症不會復發而面臨無藥可醫的困境。
B 肝造成的肝癌細胞具 B 肝病毒蛋白質
B 肝病毒是一種 DNA 病毒，於感染肝細胞 3 天後就能嵌入被感染的細胞 DNA，因此 90% 以上 B 肝病毒導致的肝癌細胞都能偵測到 B 肝病毒的 DNA。此外，這些癌細胞也會表現出某些 B 肝病毒的蛋白質，由於這些蛋白原本不屬於人類所有，因此我們的免疫細胞若能偵測出這些外來蛋白，就有機會鎖定癌細胞發動攻擊，予以殲滅。
改造病患的 T 細胞，使之恢復辨認癌細胞的能力
由於癌症病患的免疫功能通常較弱，免疫細胞幾乎完全喪失辨認、攻擊癌細胞的能力，因此如何重新活化病患的免疫細胞，並且賦予辨認癌細胞的能力，是癌症免疫治療科學家致力研究的方向。Lion TCR 公司創始人、同時也是 Duke-NUS 醫學院新興傳染病學程（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 Program）教授安東尼奧‧貝爾托萊帝（Antonio Bertoletti）博士說：「我們發現肝癌細胞的 B 肝病毒成分蛋白具活化某些 T 細胞的能力。藉由分析不同肝癌病患腫瘤，表現出的特定 B 肝病毒蛋白質片段，我們能選擇適當工具，設計並改造病患自身 T 細胞，給予他們個人化的癌症治療療程。我們研究顯示，這些經過改造的 T 細胞，確實能抑制腫瘤生長及惡化。」
現階段病患選擇的限制
然而受 B 肝病毒感染的並非僅肝癌細胞，許多尚未癌化的肝細胞也早已受感染並亦會表現一部分 B 肝病毒的蛋白質片段。因此改造過的 T 細胞也可能攻擊這些尚有正常功能的肝細胞，這將造成肝臟功能嚴重受損。
為了避免上述副作用，研究團隊初期的試驗對象選擇曾接受肝臟移植，但肝癌又再度復發的病患。由於移植來的肝臟不曾受 B 肝病毒感染，因此無須擔憂健康的肝細胞會受改造後的 T 細胞攻擊。
改造後的 T 細胞可望治療轉移腫瘤
初步臨床試驗中，有一位已發生肺部轉移的受試者接受每週一次改造 T 細胞注射療程後，轉移的肺部 6 個腫瘤有 5 個縮小了，且病患沒有出現明顯副作用，觀察的一年期間，移植的肝臟功能也正常工作，未受影響。
結語
晚期肝癌患者過去幾乎無藥可醫，近年來免疫療法興起，提供患者新的希望。其中「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療法，只要病患肝功能符合標準，沒有自體免疫疾病，且未接受器官移植，即可考慮採用此療法。臨床試驗結果顯示約 20% 接受免疫抑制劑「保疾伏」（nivolumab）治療的患者腫瘤縮小了，此療法已於 2017 年獲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審核通過，為肝癌二線用藥。
本篇介紹的「免疫細胞療法」則是針對曾接受肝臟移植的患者，與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療法，在病患的選擇上恰好有某些程度互補。隨著癌症免疫療法不斷進步，晚期肝癌患者將不再是無藥可醫的絕症了。
註：台灣約於 30 年前開始施打 B 肝疫苗，目前 6 歲兒童 B 肝帶原率已小於 0.8%，較世界衛生組織的目標 1% 還低。未來 B 型肝炎造成的肝癌將不會是國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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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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