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長達 17 年的研究揭露，氣候變遷以多重途徑衝擊海龜繁殖，海洋暖化雖促使牠們提早築巢，但海洋生產力下降卻導致產卵頻率與數量一起減少。每年雌性海龜橫越廣闘海域，回到牠們生命起源的沙灘築巢產卵，看似單純的生命循環也悄悄改變。
英國倫敦瑪麗皇后大學與非政府組織「生物多樣性計畫協會」（Associação Projeto Biodiversidade）合作，對維德角（Cabo Verde）薩爾島（Sal Island）全球最大赤蠵龜（loggerhead turtle）族群之一追蹤研究。科學家共記錄超過17.8萬個巢穴，並標記逾1.4萬隻雌龜。
海水升溫改變築巢時程
研究顯示，海龜對溫度極為敏感。覓食區3~4月海水表面溫度升高，與海龜提早抵達築巢海灘有密切關係；築巢海灘附近6~9月海水溫度上升，則與築巢季高峰及結束時間提前有關。
「海龜根據溫度升高調整牠們的生理時程表，展現驚人的適應彈性」，主要作者倫敦瑪麗皇后大學Fitra Nugraha說：「但同時牠們賴以覓食的大西洋海域生產力也在下降，悄悄侵蝕牠們的繁殖成果。」
較高溫度也縮短同季節內兩次產卵間隔時間，因溫暖環境會加速卵發育。體型較大雌龜待在溫暖海水時間間隔更短，因較大體型能保持體溫更久。
食物供給決定繁殖能量
然而，溫度並非全部。赤蠵龜屬於「資本型繁殖者」（capital breeders），牠們依賴海中覓食多年儲存的能量來度過繁殖季。團隊以葉綠素濃度當成海洋生產力指標，結果發現覓食區的葉綠素濃度研究期間持續下降。生產力降低代表食物減少，導致能量儲備不足。
雌龜兩次繁殖季之間的「再遷徙間隔」（remigration interval）從約兩年延長至四年。當牠們終於返回繁殖，產卵窩數與每窩卵數都減少了。「從海灘看，似乎我們保育成功了──更多巢穴、更早築巢、活動頻繁。」共同主要作者、生物多樣性計畫協會科學協調員Kirsten Fairweather指出。「但當追蹤個別海龜多年後，更複雜結果出現。海龜付出更多努力，的回報卻更少。」
卵窩數與產卵量雙降
研究發現，每季平均產卵窩數約2.3窩，但17年間持續下降；平均每窩約79顆蛋，同樣呈現下降趨勢。體型較大雌龜產卵較多，但在極端溫暖年，體型與產卵量的關聯性減弱，顯示高溫可能限制繁殖所需的能量。
此外，雌龜平均體型也在下降，原因是愈來愈多初次築巢的年輕雌龜加入族群，體型普遍小於有經驗的個體。由於體型與繁殖成效密切相關，平均體型持續下降可能更降低整體繁殖產能。
保育思維須擴大視野
維德角每年有數萬隻雌性赤蠵龜上岸築巢，是全球最重要的族群之一。這項發表於《動物》（Animals）期刊的研究突顯長期監測的價值，也是保育工作的重要啟示。
「單看溫度無法說明全貌」，資深作者倫敦瑪麗皇后大學演化與保育遺傳學教授Christophe Eizaguirre強調。「你必須保護築巢海龜，但不能只做這個。數千公里外的覓食區發生的事，直接決定了牠們能產多少蛋，也就是下代海龜的命運。」
Fairweather呼籲：「要在暖化世界保護海龜，我們的保育策略必須延伸到海岸線之外，包括保護覓食棲地、減輕海洋生態系統的壓力，並認知到氣候變遷可能在族群看似繁盛時，卻暗暗削弱繁殖力。」海洋持續暖化、生產力改變，海龜未來不僅取決於牠們的適應力，更取決於人類保育能否跟上變化腳步。
- Sea turtles nest early as waters warm, but egg output falls: study
- Sea turtles are nesting earlier, but laying fewer eggs
- Sea turtles are nesting earlier – but producing fewer eggs, less often: new research
- Warming and Change in Ocean Productivity Alter Phenology of an Expanding Loggerhead Population in Cabo Verde
科技新報粉絲團
加入好友
訂閱免費電子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