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革命】網路謀殺了新聞,還是報社自甘墮落?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4 年 10 月 03 日 14:45 | 分類 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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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媒體曾經風光一時,成功的新聞工作者可以同時享有名聲、社會影響力和同等報酬,如今網路時代讓傳統新聞業蒙上陰影,全球新聞傳媒不是面臨關門大吉,就是遭到併購,剩下屈指可數的獨立報業則苦於扭轉局勢。過去的無冕王權力不再,傳統新聞價值似乎也在網路海量訊息當中迷失方向。



美國報業兜售轉型求自保

2006 年開始美國報業就意識到網路衝擊,當時網路訊息逐漸瓜分主流新聞閱讀率,免費新聞充斥加上網路廣告模式不成熟,營收逐漸下滑,2008 年金融海嘯之後,美國老牌報社甘奈特集團 (Gannett)、紐約時報,以及道瓊公司 (Dow Jones & Company) 股價一瀉千里,也看不到復甦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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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時報近十年股價(Source:Google Finance

市場將責任推給網路,網路新時代改變人們閱讀與獲得資訊的方式,業者之間的過度競爭,壓縮新聞產製的時間,快速、即時、短篇的網路新聞應運而生,這些網路訊息站在時間優勢上,搶了老報業的風采。

過去五年傳統報業大幅重整,擁有《華爾街日報》的道瓊公司,將畢生事業以 50 億美元賣給梅鐸的新聞集團 ; 《華盛頓郵報》更是戲劇化,以 2.5 億美元賣給亞馬遜創辦人貝里斯 ; 同屬美國前五大發行量的《洛杉磯時報》母公司 Tribune 集團曾經宣布破產,重整之後將報紙分拆成出版公司 。

美國時代華納也同樣施行這樣的做法,將旗下時代雜誌獨立出來成立時代出版,隨即時代出版股價暴跌,市場對紙本出版的態度可見一斑。旗下有《今日美國報》的甘奈特集團則轉往收購地方電視頻道與線上媒體,日前以 18 億美元收購美國汽車網站 car.com。而《紐約時報》仍堅守作為紙本媒體龍頭的崗位,持續引入資料分析等科學方法度過危機 。

 

《紐約時報》拚數位堅守崗位

報業拚命轉型,靠著母公司和富爸爸對抗各種小型網路媒體侵蝕市場,向比較賺錢的電視電影,與網路媒體擴張版圖。其中堅守紙本媒體崗位的就屬紐約時報了,紐約時報拚的是找回報業的存在價值。

根據皮尤美國新聞現狀報告稱,美國報業 2005 年的紙媒廣告收入為 470 億美元,而到 2012 年只有 190 億美元,下降 2.5 倍。2008 年紐時開始採用付費牆機制,並推出三款應用程式,起先這樣的策略似乎奏效,但今年第二季網路訂閱者新增人數卻出現下滑。

《紐約時報》2013 年付費電子版用戶增長 19%,目前其付費電子版用戶約 80 至 100 萬。儘管成立了 500 人的數據分析部門,且找來哥倫比亞大學應用數學教授坐鎮,但 2014 年第二季平均新增網路訂閱戶為 32,000 人,少於前兩個季度的平均月增長用戶數 36,000 人,且這 32,000人中,有 2 萬人都是來自每月 8 美元的新聞應用程式下載,讓市場不禁又替這家德高望重的老牌媒體捏把冷汗。

《紐約時報》要衝網路訂閱戶,顧問公司麥肯錫建議他們增加收費彈性,他們評估唯有降價才能吸引更多讀者付費,但據美國媒體報導,紐約時報內部擱置彈性定價的問題,現在專心經營應用程式,目前紐時的應用程式除了 NYT Now,還有每月六元的新聞評論 NYT Opinion,美食應用程式已在今秋發行。但最新消息指出,紐時準備收掉 NYT Opinion。

 

傳統新聞價值迷失

網路世代來臨讓這些過去受人尊敬的美國傳統報業亂了陣腳,然而,未來以內容維生的媒體會轉型成什麼樣子?上海知識經濟管理研究中心主任王全興將未來的新聞媒體區分成如《赫芬頓郵報》的新聞聚合平台,以及社交平台如臉書,與品牌報社如《紐約時報》。這樣的分法可以讓內容生產者各自佔據資訊流的不同階層,也各自擁有其存在價值。

目前網路媒體的生態特色是,少數人共同收集網路海量資訊,並編輯成短篇新聞,以快速、短篇、二手傳播等方式替讀者篩選新聞,由於網路媒體比傳統媒體更早採納數據分析,掌握讀者喜好的文章,網路傳播率自然會比較高,但缺點是網路媒體規模小,人力有限,講求速度下較難做出深度的調查性新聞。王全興也認為,「專業、深度、高品質、風格化的新聞是網路媒體留給傳統報業的生存空間。」

但時代變得太快,傳統報業轉型期間只能靠富爸爸撐腰,只有如《紐約時報》或《紐約客》這樣的高品質紙媒,專心做新聞同時打造新聞網路商品,與眾多網路媒體「比氣長」,等待讀者在茫茫的新聞網海回頭。有些報業則尋求多角化經營,利用媒體平台從事其他業務,譬如聯合線上 2010 年開始經營購物網站,並舉辦活動與展覽來彌補報業虧損。

 

新聞是不是有價商品?

然而,無論傳統報業如何轉型,該思考的是在資訊氾濫且隨手可得的世界裡,新聞到底還是不是有價商品,如果新聞是有價商品,什麼樣的新聞讀者才願意買單?

如果把新聞學搬出來,新聞價值本就在客觀公平,講求查證與正反並呈,特別是深度報導與調查性新聞,是新聞從業人努力的目標,但是在台灣,我們卻看到許多傳統媒體,跟著網路新聞隨波逐流。新聞愈來愈廉價,讀者開始轉向免費的網路媒體、社群媒體取得資訊。

且台灣傳統媒體也不懂網路生態,即便他們走向數位化腳步不慢,但是因為不了解讀者接收訊息的習慣已經改變,用高高在上的方式做網路新聞,只會出現對社群回應太慢,新聞標題不夠出色,版面不符合閱讀習慣等許多跟不上時代的狀況。

我們相信傳統新聞價值還在,只是暫時迷失了方向,這就像手機市場剩下蘋果與陸製低價手機一樣,新聞產品也會成為兩個世界,如果傳統媒體的專業能夠替讀者從社會上挖掘有價值的議題,生產新聞、評論與深度報導,並且能夠將新聞包裝成符合行動世代所需要的商品,新聞成為有價商品的那一天一定會回來。

(首圖圖片來源:Frickr Javier Mic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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