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過度弊大於利,巴塞隆納市長新官上任打算設限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5 年 06 月 11 日 17:25 | 分類 國際貿易 , 生態保育 follow us in feedly

想到加泰隆尼亞首府巴塞隆納,觀光之城的形象就浮現眼前,無論是高第的偉大建築作品聖家堂、米拉之家、奎爾公園,或是加泰隆尼亞料理、獨步全球的分子料理,還有郵輪密集出入的港口,以及躺滿泳客的沙灘。的確,據萬事達卡 2015 年 6 月 3 日發表的統計,巴塞隆納是歐洲第三大觀光城市,僅次於倫敦與巴黎。但巴塞隆納新任市長對觀光業的看法,可不同於傳統的一味歡迎態度。



阿妲‧寇勞(Ada Colau)不是普通的新任市長,她的當選可說是西班牙政治革命的產物,西班牙傳統上由中間偏右的人民黨(Partido Popular)與左翼的西班牙社會主義者工人黨(Partido Socialista Obrero Español, PSOE)兩黨競爭,但 2014 年起西班牙新興左翼政黨「我們可以」黨(Podemos)乘著西班牙人民對經濟疲軟、政府無能的憤怒,呼應希臘激進左翼聯盟的興起,掀起一陣紫色旋風橫掃西班牙,在 2015 年 5 月地方選舉,我們可以黨在巴塞隆納與左翼盟友結盟為「巴塞隆納共同聯盟」(Barcelona en Comú),阿妲‧寇勞原為其發言人,代表參選,並一舉以 41 歲的年輕之姿成為巴塞隆納新市長。

阿妲‧寇勞在更早前擔任「房貸受害者平台」( Platform for People Affected by Mortgages)共同發起人暨發言人,其左翼觀點讓她對巴塞隆納觀光業有了新的反思。過去許多國家認為觀光業是「無煙囪工業」,或甚至當成是某種「無本生意」,覺得觀光越多越好,但其實觀光業並非「無本」,而是出賣自己的生活空間給觀光客。巴塞隆納有 170 萬市民,但 2015 年預計將有 760 萬觀光客造訪,對市民的生活空間發生嚴重排擠,如高第創造奎爾公園是夢想巴塞隆納市民都能享有美學的公共空間,如今卻每天都被觀光客擠爆。

巴塞隆納的知名大街無一倖免,條條擠滿觀光客而寸步難行,巴塞隆納市中心著名的傳統市場河渠口市場(La Boqueria)塞滿觀光客,導致裡頭的攤商抱怨觀光客嚴重妨礙本地人消費,2014 年,紀錄片《再見巴塞隆納》就呈現出觀光與居民的緊張關係,片中直指巴塞隆納已經成了大型主題公園。在阿妲‧寇勞上任前,巴塞隆納就已經被迫進行管制措施,奎爾公園與聖家堂都進行時段門票管制,並禁止旅行團在購物尖峰時間進入河渠口市場。

阿妲‧寇勞認為光是這樣還不夠,她表示再不積極阻止觀光破壞,巴塞隆納將淪為「跟威尼斯一樣」外表光鮮、實則無法生存的死城。

 

「威尼斯已經萬劫不復」

威尼斯在 1960 年代本有 18 萬人口,如今只剩 6 萬,就是因為每年 200 萬名觀光客步步進逼,吃光了所有生存空間,物價、房價飆漲,大財團蠶食鯨吞買下地產,改建成旅館與短租公寓,街坊居民賴以生存的生活必需品小店與小餐館,因為店租飆高而集體消滅,只有專賣觀光商品的店面越來越興旺,威尼斯成為無法生活的空間,只剩下為觀光客服務的功能,《超賣:爆炸中的旅遊觀光業》(Overbooked: The Exploding Business of Travel and Tourism)一書的作者伊莉莎白‧貝克(Elizabeth Becker)認為,「威尼斯已經萬劫不復」。

巴塞隆納的狀況是遠比威尼斯好得多,畢竟巴塞隆納市的規模也比威尼斯大得多,而每年觀光業為巴塞隆納帶來 139 億美元營收,養活 10 萬觀光相關從業人口,因此目前除了深受觀光客阻塞交通影響的地區以外,民調都仍支持觀光業。不過民眾也普遍抱怨觀光客帶來的垃圾、噪音以及房價高漲,瀕海社區居民群起抗議大量公寓計劃要改建為短租給觀光客的青年旅館,剝奪了本地人的居住權,而旅館業者協會則還想在幾年內增加 3 成房間數量,阿妲‧寇勞決心站在維護居住權的一方,她強硬表示將暫停發放一切新設旅館與短租公寓的許可。

另一方面,巴塞隆納擁有全歐洲最大的郵輪港,這也是觀光業興旺的重要推手,每天有上萬遊客從郵輪上到市區觀光,全年有 250 萬人次,然而郵輪乘客對巴塞隆納的經濟沒有太多正面影響,因為他們吃船上、睡船上、消費也在船上,只是來逛一逛就走,如威尼斯就打算禁止大型郵輪停靠,巴塞隆納也可能會考慮對郵輪加以限制。

阿妲‧寇勞表示將會提出阻止觀光業腐蝕城市生活的詳細方案,不過,有學者抱持懷疑態度,認為不可能把觀光客趕走,因為聖家堂就在當地,總不能在別處再建一座,最後,受不了大群觀光客肆虐的當地人只會乾脆搬走,就像威尼斯的情況,到底是觀光癌會獲勝,還是阿妲‧寇勞能力挽狂瀾,世界各國觀光城市都在看。

而台灣也一樣受觀光過度弊大於利之苦,行政院副院長張善政與 2015 年 6 月 6 日表示,行政院長毛治國指示,將在重質不重量原則下,對來台觀光客做總量管制,一年限制觀光客最多 1,000 萬人次,並提高價位。只不過總量管制要如何實施尚在研究,過去政府以為觀光量越大越好,還不時吹噓來客成長數,如今終於明白觀光不是無本生意,是出賣生活空間的割肉換錢,得換上多點錢才划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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