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了環境也沒法拚經濟?印度德里常遭「毒氣」包圍,中產階級急出逃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6 年 11 月 11 日 16:45 | 分類 國際貿易 , 環境科學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圖片取自路透社

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育常被認為難以兼顧,而不少國家當初為了脫離貧困,只好暫時擱置維護環境的政策,引進高汙染的重工業、製造業,但不在乎環境未必就能換得經濟增長,英國《金融時報》日前報導,印度首都新德里嚴重的空氣汙染問題惡化,不僅損害居民健康,受不了的中產階級也紛紛出走,人才的流失將拖累當地經濟。



過去作為製造業引擎的中國,近來正致力經濟轉型,這個寶座大概要拱手讓給印度,而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2015 年曾放話印度一年的 GDP 成長速度要達到 8%,全力衝刺經濟目標,原本就嚴重的污染問題就更難顧及了,環境問題惡化,存了一點錢的中產階級為了自己與孩子的健康,多半選擇離開德里糟糕的環境。

Sangita Vyas 曾在印度首都新德里經營經濟研究機構,日前她向《金融時報》分享親身經歷,「空氣汙染會侵蝕人的幸福感、工作效率,我當時一直生病,晚上咳嗽咳個不停,根本無法入睡」。Sangita Vyas 最後決定離開德里,搬到印度西南部沿海的果阿,她還透露她原本在研究機構的 5 位同事,都對德里的情況忍無可忍,決定在今年離開。

Sangita Vyas 與研究單位同事的遭遇,很有可能只是德里上千萬民眾的縮影,根據《紐約時報》的報導,本週一(7 日)德里的 PM 2.5 高達每立方公尺 700 微克,上週末更有部分地區飆升至每立方公尺 1,000 微克,是印度政府的安全標準上限的 16 倍之高。而台灣媒體常用 PM 2.5 達到「紫爆」級,也就是每立方公尺的細懸浮微粒濃度超過 70 微克,警告民眾空氣品質不佳要注意防護,印度德里 PM 2.5 的水平也遠遠超過這個標準。

《金融時報》引述美國的研究指出,除了工業、汽車排放造成的懸浮微粒,西部的旁遮普邦的農民焚燒農作物也是空氣汙染的原因之一,不過印度中央及地方政府卻不太願意採取措施遏止農人的行為。

德里成「毒氣室」,中產階級逃離將衝擊經濟

在德里空氣品質最糟的時候,霧霾籠罩整個城市,空氣聞起來刺鼻、喉嚨與眼睛會有灼燒感,更糟的是,躲進屋內的防護效果可能也不大,專家坦言民眾住宅內的汙染物濃度可能不會比外面低,當地居民 Tulika Seth 還向紐時表示,自己和家人簡直是住在「毒氣室」裡。

空氣汙染的問題嚴重損害居民的健康,尤其是免疫、呼吸系統與腦部尚未發育完全的孩童,為了下一代著想,許多企業家、知識份子決定搬離德里,經濟學家認為,如果不解決德里的空汙問題,將拖累經濟成長的表現。在 2014 至 2015 年這段期間,印度首都德里的經濟成長寫下 8% 的亮眼成績。

經濟研究機構 Institute of Economic Growth 助理教授 Pravakar Sahoo 指出,空氣汙染使有錢人決定離開德里,而那些不得不留下來的人生產力也會持續下滑,這對德里的經濟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遲遲沒有改善的空汙問題也讓社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世銀(World Bank)在 2013 年的報告中估計,印度空氣汙染每年造成的成本至少高達 400 億美金,約等於該國 GDP 的 3%。

另一個人們正在逃離德里,使經濟增長動能熄火的證據是,民眾搬離德里拋售的房產之多,推動過去三年來印度首都的房價大跌了 21.7%,房地產仲介公司還坦言跌勢仍在加劇,同時房租也呈現下跌,平均跌幅超過了三成,房產經紀公司 Mak Realtors 的 Kajal Makhijani 透露,主要原因是由於「外派到德里的員工擔心汙染問題,其中有許多人最後決定不接受外派,或者請調到別的地區工作」。

過去總有說法認為,為了賺錢可以暫時犧牲環境,但從德里的狀況來看,現在汙染問題難以找到解方,人們也不願意再犧牲健康,沒顧好環境,卻也無法長期維持經濟的高速增長,環境與經濟發展之間的取捨該找到更好的平衡點。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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