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精子減少、女性不孕案例增多,矽谷有哪些計畫來救援?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0 年 04 月 05 日 0:00 | 分類 生物科技 , 醫療科技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時間是無限的,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大家可能都聽過叔本華的這句名言,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後面還跟著一句:「人為了用有限的時間去抗衡無限的時間而採取了繁殖這個手段,讓自己的生命時間得以延續。這是人類繁殖的本能。」

或許繁殖真的是人類的本能,當人在說活著就得創造點什麼時候,絕大部分人都選擇創造一個孩子。

高科技公司也發現了這一點,即使在壓力較大、物質匱乏的情況下,人類的繁衍本能依舊存在。而當他們在繁衍遇到困難的時候,誰能解決這一點,誰就擁有了一把金鑰匙。

巨大的商業潛力也讓越來越多投資人將目光放到生育行業,想找到下一個獨角獸。

精子數量下降明顯,有時不是不願生而是不能生

如果生孩子這件事和以前相比沒什麼不同,那生育行業也不會突然有如此多的投資進入了。

所以當這麼多投資進入生育領域的時候,你就應該思考一個問題了──現在生孩子都這麼難了嗎?

是的,現在生孩子真的不太容易。不是因為經濟壓力選擇不去生,而是因為生不出來。

專注生育多年的 Fertility IQ Family Builder Index 2017-2018 數據名單顯示,有八分之一的美國人受到不孕不育的困擾,這是一種隱形的「疾病」,但得了這種「病」的人比罹患糖尿病、乳腺癌、阿茲海默症的人還要多。

(Source:shutterstock)

事實上,孕育一個孩子從來都不容易。約三分之一的懷孕過程會自然流產,絕大多數的流產會發生在第一個孕期,女性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在過去十年裡,體外受精、試管嬰兒成為更大眾的生育輔助技術。國外的網路公司將凍卵、體外受精做為一項基本的員工福利,以此來吸引更優秀的人才。紐約的新法律甚至要求僱員超過 100 人的公司必須為員工購買保險,為他們支付 3 次體外受精療程的費用。

不過體外受精技術的普及反映了一種危險的文化觀念──不孕是女性的問題。

不然為什麼要體外受精呢?精子既然沒有問題,那就是卵子出了問題,那不孕不育就等同於女方出了問題。

這可能是很多人的想法,但事實上,即便是一對夫婦使用了體外受精技術,也不能證明到底是誰出了問題。在這種事情上要爭輸贏,其實是很沒必要的。

我們唯一能夠確認的是,不育病例的增加證明當代男女在生孩子一事上,確實遇到了很多問題。更大的心理壓力、更多的工作時間、更多的環境污染,還有酒和毒品的消耗等不同因素,都在對我們的身體造成影響。

圖拉大學的教授 Allison P. Boyle 表示,他們的數據顯示,約 24% 的已婚和無子女的婦女被診斷為生育能力受損、懷孕困難或難產。

而希伯來大學西奈山醫學院的研究則表明,今天的男性生育能力平均只有他們的父輩的一半。他們的精子數量從 1973 年的每次射精 9,900 萬個下降到 2011 年的每次 4,700 萬個。過去 40 年裡,他們的精子數量下降了近 60%,且呈現以每年 1% 速度下降的趨勢。

儘管每次射精 4,700 萬個精子仍處於備孕標準範圍,但它離備孕艱難標準的每次射精僅 4,000 萬精子數量也更近了。

為了生孩子,矽谷做了什麼?

為了應對日益糟糕的情況,也有越來越多的初創公司出現。他們在產前監測、生育輔助、產後護理等各個環節,尋找新的機會。

做可穿戴裝置的 Ava 是其中一家公司,它將 249 美元(約台幣 7,590 元)的生理週期追蹤感測器手環面向女性銷售。在他們看來,這會使女性生育能力檢測變得「無縫化」。這家醫療技術初創公司會收集 9 種不同生理參數的數據,包括呼吸、睡眠、體溫、脈搏率、熱量損失和心率等。

2013 年在舊金山成立的 Glow 做的也是類似的生意。由於它的創始人還包括一個 PayPal 的聯合創始人,因此它在媒體方面獲得更多的關注。做為一個排卵計算器、月經追蹤器和生理週期,Glow 被稱為「經期 Fitbit」,目前已經拿到了軟銀的投資。

而來自柏林的初創公司 Inne 則是在用生物化學和機器學習來幫助女性「追蹤」她們的荷爾蒙,用一個應用程式來幫助女性了解每天的生育能力和她們的生育窗口期。

Prelude Fertility 則是在為產婦家庭提供前瞻性生育護理,目前他們已經擁有一個系統性的生育診所網路,能為以後提供生育服務,其服務範圍包括體外受精、捐卵、凍卵和基因檢測。

為 Facebook 和微軟等網路公司員工提高生育福利的 Progyny 也是其中之一。

和 To C 企業不同,它和 Stork Club、Carrot Fertility 這樣的 To B 企業將自己的服務賣給那些世界上最有錢的公司,為他們吸引世界上最優秀的員工。

他們會幫助員工在面臨生育問題時獲得匹配的資源,並幫助他們管理成本。他們還為患者提供培訓,幫助他們了解各種手術的風險和好處,包括試管嬰兒和凍卵。

為試管嬰兒這類昂貴技術降低門檻的還有 Future Family。他們建立了一個 1 億美元生育專項基金,向客戶提供試管嬰兒和凍卵計畫,起價 250 美元 / 月。

當然,在試管嬰兒、凍卵這些領域的發力的還有 Extend Fertility、Modern Fertility、Kindbody 和 She’s Well 這些新型創業公司。為客戶提供全面的生育服務,這個領域的競爭可說十分激烈。

再加上專注體外受精的自動化、自動化冷凍保存設備商業化的 Overture;提高輔助生殖技術成功率的自動化低溫儲存平台 TMRW;提供家庭生育測試的 Adia Health;為女性提供預防性藥物的 Binto;做含有內分泌支持營養素食物的 Food Period。

總的來說,矽谷的投資已經存在整個生育行業的各方面,意圖在這個複合年增長率 9.5% 的市場進行提前卡位。

生育力經濟的另一面

各個研究公司也都在研究生育行業的情況,想透過這些行業的發展去預測更多的數據。

Grand View Research 的報告顯示,到 2027 年時,全球體外受精市場規模預計將達到 377 億美元。而 Data Bridge 的預測範圍更廣,他們認為到 2026 年時,全球生育產業的銷售額可能從目前的 250 億美元飆升至 410 億美元。

今天,每 60 個美國人中就有一個是透過體外受精或其他生育輔助技術而出生的。在丹麥、以色列和日本,這個比率超過 25%,甚至還有上升趨勢。

(Source:Flickr/Rebecca Hildreth CC BY 2.0)

越來越多人選擇用生育輔助技術完成繁衍,不過要特別備註,是較為富有的人。鑑於體外受精和凍卵目前的較高成本,它也成為一個並非所有人都能負擔得起的高額消費。即便這個行業的成本目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降低,但要走入平常百姓家還需要一段時間。

另一個問題則是生育產業一直存在的成功率陰影。有不少初創公司將凍卵、體外受精包裝為一份給未來的保險,但 Vice 的編輯 Katie MacBride 認為這個包裝不符,因為這一切更像是一張「昂貴的彩票」。

關於凍卵,結果都是未知的。受限於年齡、身體狀態等種種因素,即使存放十個卵子也有全軍覆沒的風險。就像英國人類受精與胚胎管理局在 2018 年的一項研究就發現,用戶所凍的卵子每個週期只有 18% 的活產率。

另一方面,有越來越多的初創公司將「為未來留存選擇」為概念銷售給女性,即便她們並不需要。

Kindbody 會向 25 歲的女孩進行宣傳,告訴她們這是一個解放自己、幫助自己專心於事業發展的選擇。它們線下的商店不像一個醫療機構,更像一個美容療養院,溫馨、清新、令人放鬆。或許這也是一部分生育公司的目的,讓凍卵成為更常見的日常消費。

但選擇輔助生育技術必然面臨高額的支出,大部分患者在這個過程中還會遭受心理健康損傷。即便付出很多,選擇生育輔助技術依然有不低的失敗率,都是這個產業一直存在的問題。

儘管生育行業確實存在不少的問題,但我們依舊要肯定它的正面作用。

畢竟對於很多期待孩子的家庭來說,這個技術就是「及時雨」,能幫助他們解決問題。如果沒有這項技術,他們的成功率可能無限接近於 0。

而人類的生育力技術發展對於整個世界也會有更多的影響。比如科學家就會利用高科技生育診所的技術發展來創建基因庫,保護澳洲的珊瑚礁。這項用於幫助人類繁衍的技術,或許在未來也能夠幫地球留存更多的多樣性。

只是人類的繁衍,向來是一個更複雜的問題。《科學》雜誌刊載的新研究表示,2100 年,地球人口數量可能達到 109 億左右,但其中大部分的人口增長都來自非洲國家,歐洲,北美和拉丁美洲的人口會一直保持在 10 億以下,而亞洲在 2050 年人口達到 50 億後也會開始下降。

超過百億的人口帶來的是自然資源的枯竭、兒童死亡率上升、社會性的失業問題、新的貧富不均……這些問題都會成為世界新的關注點。

一方面,人們生孩子太難了,身體過了最適合孕育的時期,自然受孕的可能性變得更小;另一方面,人們生孩子太貴了,過大的社會壓力,高額的生育支出讓年輕人不敢生;但在地球的另一邊,人們生孩子太容易了,閒著沒事就造人,生的孩子多了,機會和勞動力也更多了。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複雜,但人們對於繁衍和撫育的熱情卻一直存在。

(本文由 愛范兒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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