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Stop 史詩級大軋空是今年初最受關注的金融事件，也帶了不少爭議及省思，這件事不僅是市場該不該容許沽空的問題，諾貝爾經濟學家克魯格曼（Paul Krugman）表示，要小心偽民粹的現象。
克魯格曼是一個文筆相當好的經濟學家，他從一個正常的理性市場開始說起。一般而言，小型零售商股價的漲跌，不會有那麼多人關心，它並不像半導體業處在風口浪尖。即使是被 Reddit 群眾把股價推到高峰，GameStop 也僅占美國股票總市值近 0.06%，一個不足道的數字。
但他表示，我們就是生活在一個不合理的世界中，生活在一個 GameStop 能短暫引起全球關注的世界中。這樣的瘋狂確實提供了一些重要的經驗教訓，但與其說是關於經濟和市場，不如說是關於心理學和政治。事實證明，儘管川普僅任職四年，但美國社會仍然非常脆弱，有太多有影響力的人繼續為假民粹主義而墮落。
克魯格曼所要強調的，就是假民粹的概念。雖然這看起來像是鄉民奮起打敗華爾街的故事，但實際上並不是的。首先他表示，沽空一個業績正在下滑的股票，這些避險基金只要認為其股價浮誇，那麼不是什麼奇怪的行為，反被軋空其實也並不很罕見。但這次，卻不是兩家法人的直接對做，而是利用了社群媒體的力量。
A Reddit user paid for this billboard in Times Square, then put it on TikTok.$GME is the GameStop stock symbol.
“BRR” is the sound made when money is printed out. pic.twitter.com/bqQD8fRskh— scott budman (@scottbudman) January 30, 2021
機器人民粹
但為何要說是偽民粹，因為有證據顯示，煽動民眾的並非是真人。據信是 Reddit 小組發言人在給 CBS MoneyWatch 的一份聲明中指出，近期有機器人頻繁的發文以煽動民眾對 GameStop 等股票的關注，雖然官方已努力刪帖但成效不佳。的確近年來，WallStreetBets 上有越來越多的話題是由機器人而非真正的投資者所驅動的。
儘管官方也沒有給出詳細的細節稱哪些帖子是機器人，但這其實也不令人意外。網軍行業在今日早已非常發達。調研機構 Epsilon Theory 也曾分析了 2 月 1 日在 WallStreetBets 上發布的 30,000 條帖子，並發現其中近 97% 是由機器人發布的，這是相當驚人的數字。機器人程式會從多個虛假帳戶中多次發布同一條消息，以放大效果。
We’ve started tracking the narrative structure of r/wallstreetbets.
Over an 8 hour period y’day, we tracked ~30,000 posts. Of those posts, 97% were removed by mods/filters. It’s all bots, all the time.
Once again, you’re being played.
— Ben Hunt (@EpsilonTheory) January 30, 2021
無論實情如何，克魯格曼認為這種現象是普遍存在的，這是一種迫使他人平倉的掠奪性交易，只是如今是由社交媒體來進行催化。原本我們所熟知的掠奪交易者就是這些避險基金，然而現在他們反成了獵物。這聽起來好像令人振奮，但事實上在這個故事中其實沒有好人。
簡單來講，克魯格曼認為，這也不過就是黑吃黑，這種股票漲勢不是可持續現象，最後仍是被套在高點的小散戶遭遇虧損。因此，他強調，我們的確必須關心社會不平等現象，甚至支持民粹主義也是可以的，但要確保這是「真實」的民粹主義。我們需要認真的政策來改善生活，而不是陰謀論和虛假的階級鬥爭。
（首圖來源：Flickr/ Commonwealth Club CC BY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