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yota 社長：不改變的話，我們就要完蛋了

汽車產業面臨的重大革命一年一年更加明顯，就算是全球汽車銷售霸主 Toyota，也感受到無比巨大的壓力，才讓剛卸任的社長取締役佐藤恒治不得不拋出狠話。

卸下社長職務的佐藤恒治，上個月在豐田供應商大會上，語出驚人的表示：「如果事情沒有變化，我們將無法生存。」聽得台下 484 家供應商的老闆，個個如坐針氈，佐藤接著說：「此時此刻，汽車產業已經是在為生存而奮鬥。」

今のままでは、生き残れない。——佐藤恒治

這場大會被視為佐藤的告別演說，卻也是豐田最大的警鐘，同時也逼迫所有車廠都繃緊神經。這就像你們班上那個學霸資優生，走出考場的時候滿臉憂愁地說：「這次題目真的很難。」叫人怎麼不緊張？

電動車帶來的巨大挑戰之一是成本，對 Toyota 來說，數百家供應商堆積了半個世紀的城牆，一夕之間反而成為重擔，他們無法輕易地放棄傳動軸、變速箱、火星塞和各種燃油車驅動零件，因為那可能是上百家公司的生命。但另一邊，中國車廠卻能輕易做出動力強大的電動車，而且成本極低。

為了降低生產成本，Toyota 的第一個轉變，很可能讓老車主感到不安。過去，Toyota 對於供應商零件品質，幾乎是吹毛求疵，細小到肉眼無法辨識的缺陷，也可能會被 Toyota 退貨。接下來，Toyota 將強化正在導入的「智慧標準活動」，避免過度追求極致工藝，導致成本過高，浪費原物料的情況。

舉例來說，供應商交付給 Toyota 的方向盤，可能會因為表面材質的皺摺過多，或者車頂內襯出現黑點被退貨，更甚者，電線供應商只因為塑膠變色，每個月要報廢一萬組全新的線材。「一般消費者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零件。」Toyota 採購經理西原庄司表示，放寬這些要求，將有助於降低生產成本。

▲ 以前電線接頭的塑膠殼如果有黑點就會被 Toyota 退貨，現在他們開始放棄這種誇張的品管要求。（Source：Toyota）

但這樣的「改善」，會不會降低零組件品質，影響到妥善率，官方當然承諾不會，消費者只要相信就可以了。

有趣的是，Toyota 才交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績，集團全球年銷售達到 1,109 萬輛，營業利益高達 4.8 兆日圓，但新任執行長近健大眼中看到的全是危機。事實上，Toyota 已經調低今年的營業利益目標到 3.8 兆日圓。「我們所處的位置，並不安全也不舒適。」近健大說，他接任後的首要任務，就是降低公司的損平點。

細看財報會發現，Toyota 的銷量和營收雖然都增加，但營業利益和淨利其實都縮水，過去幾個月，Toyota 一直在跟供應鍊還有全體員工溝通「危機感」，希望所有人都能認知到當下的困境，不能安於現狀。

▲ 營收增加了 2.9 兆日圓，但淨利卻縮水 1,798 億日圓，是 Toyota 的警訊。（Source：Toyota）

「焦慮者才能生存」，不過對 Toyota 這麼巨大，又領先業界的企業，最困難的就是要讓員工和供應商「共感焦慮」，如果只是搬出「共體時艱」的情勒老梗，恐怕無助於改變現況。

製造成本只是其中一個焦慮，當軟體成為新世代汽車產業的勝負關鍵時，Toyota 的自動駕駛能力始終沒看到什麼進展，反倒是累積了不少撞擊事件。根據 Electrify 網站統計，過去一年來，在台灣國道衝撞緩撞車事故榜單上，Toyota 還是遙遙領先。

▲ Electrify 根據媒體報導統計的國道輔助駕駛衝撞緩撞車事故榜單。（Source：Electrify）

不過這個統計只是根據媒體有報導的部分計算，如果有成功蓋掉新聞，就不會被統計到，所以數字並非百分之百正確。這也無法完全反映 Toyota 在軟體部分的落後狀況，畢竟在「軟體定義汽車」的世代裡，智慧駕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這場由電動車帶起的汽車產業革命，已經將 Nissan 逼到破產邊緣，Honda 正在節節敗退，現在連 Toyota 都要戰戰兢競。在一邊忙著替 bZ 世代收尾時，Toyota 一邊正在準備他們的逆轉大招，千萬別誤會是那個曾經被捧在手掌心的氫能車，他們的大招是幾年前他們最不愛的純電車，預計在 2027 年發表全新平台，導入特斯拉相似的一體式鑄造，加上還未實證量產的固態電池，宣稱滿電續航可以達到 1,200 公里以上。或許這是 Toyota 跟 Tesla 最相似的地方，Tesla 承諾許久的 FSD 年年跳票，Toyota 從 2013 開始承諾的固態電池也是一樣，最近他們已經將發表時間改為 2027 或 2028，真是讓人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