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早已瀰漫空氣的矽污染物，比 PFAS 更無所不在？

談到環境污染，可能會想到塑膠微粒或俗稱「永久化學物質」的 PFAS（全氟／多氟烷基物）。但最近荷蘭又發現過去幾乎被忽視的污染物，可能已大量飄浮於每天呼吸的空氣，且濃度甚至高得驚人，論文近日刊登於《Atmospheric Chemistry and Physics》期刊。

這次發現的化合物名為「甲基矽氧烷」（methylsiloxanes），有防水、耐熱與潤滑等優點，大量用於化妝品、潤滑油、工業材料、家用品甚至汽車業。

無孔不入的隱形空污：從都市到森林的甲基矽氧烷

團隊分析荷蘭、立陶宛與巴西等地空氣樣本，發現甲基矽氧烷分子不只存在交通繁忙的大城市，連鄉村、海岸甚至森林裡都能偵測到。這顯示它們可能成為全球性的空氣污染物。巴西聖保羅（São Paulo）濃度最高，森林地區雖然較低，但依然能穩定偵測到。此外，這些化合物的大氣含量占有機氣溶膠（organic aerosols）總質量 2%~4%，可能是空氣最普遍的人造化學物之一。某些甲基矽氧烷濃度甚至比 PFAS 高數百至上千倍，雖然不代表比 PFAS 危險，但顯示人類可能長期低估它們的存在感。

研究意外發現，污染來源可能與汽車有關。由於引擎運轉時有少量機油進入燃燒室，高溫燃燒後，部分耐熱性極高的矽氧烷沒有完全分解，隨廢氣排入空氣。團隊認為，這項發現顯示，除了化石燃料，「機油添加物」也可能是重要污染來源。需警惕的是，甲基矽氧烷能長時間留在大氣，甚至長距離擴散，這也是為什麼連偏遠地區都能偵測到它們。

甲基矽氧烷分子的未知風險

目前最令人不安的是甲基矽氧烷的「未知」風險。研究員坦言，科學界對這類污染物的長期健康影響仍不夠了解。不過，因它們可能被人體持續吸入，因此不能輕忽。尤其部分矽氧烷化合物過去研究指出，可能干擾內分泌系統，甚至有生殖毒性。此外，這類物質也可能影響氣候，因甲基矽氧烷可能改變氣溶膠微粒表面特性，影響雲滴與冰晶形成。故它們未必只會導致健康風險，也可能涉及氣候變遷。

簡言之，現代工業產生的污染物質，遠比科學家掌握的還多許多。許多化合物大量使用數十年後，人類才開始意識到它們已遍佈環境。PFAS、塑膠微粒是如此，甲基矽氧烷也是如此。這項研究的重要性，在於提醒科學界「先看見問題」，畢竟很多環境污染最危險的地方，不是毒性立刻爆發，而是安靜擴散了幾十年，人類卻從未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