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工智慧（AI）基礎設施建設進入白熱化階段，全球記憶體市場正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供應短缺週期。儘管市場需求極其旺盛，且 PC 與智慧型手機製造商正苦於供應不足的情況，但包括美光（Micron）、三星（Samsung）及 SK 海力士（SK Hynix）等記憶體大廠卻罕見地保持極度克制，拒絕迅速提高產能。這背後隱藏著產業對過去慘痛虧損的深刻記憶，以及對華爾街「謹慎至上」策略的追隨。
目前，AI 基礎設施的發展已消耗掉市場上絕大部分的 NAND Flash 快閃記憶體、DRAM 以及傳統硬碟 (HDD)。根據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大摩）的晶片產業分析師 Joe Moore 的說法，他稱此現象描述為記憶體產業中世代級的供需失衡。
帶動這股需求的主要是全球科技大廠的資本支出，因為根據資料顯示，亞馬遜（Amazon）、Google、微軟（Microsoft）及 Meta 在 2025 年的合併支出高達 4,070 億美元，且預計2026年將進一步攀升至 5,230 億美元。而 Bernstein 分析師 Mark Newman 指出，這是一場資料大爆炸的演出，預計未來四年 NAND Flash快閃記憶體與 HDD 傳統硬碟的總出貨量年成長率將達到 19%，遠高於過去十年的平均水準（14%）。
此外，晶片大廠輝達（Nvidia）與 AMD 加快了產品更新週期，從過去的兩年一次縮短為每年發布新系統。以輝達最新發布的 Rubin GPU 為例，其記憶體頻寬幾乎是 2025 年剛出貨的 Blackwell 晶片的三倍，這意味著每台 AI 伺服器對 DRAM 的需求量正以倍數成長。而這種供應極度吃緊的狀態，讓記憶體廠商的財報表現極為亮眼。美光上個月創下了單季銷售額與營業利潤的歷史新高。至於三星，則是表示其第四季營業利益預計將較 2024 年同期成長三倍。
資本市場對這種產能克制給予了高度肯定，這使得在 2025 年，記憶體類股成為標普 500 指數中表現最出色的族群，包括美光、希捷（Seagate）與威騰電子（Western Digital）的股價均翻了一倍以上。從威騰電子分拆出來的 Sandisk 股價更是飆升了十倍，而專注於記憶體業務的南韓記憶體大廠 SK 海力士股價在短短三個月內便上漲了 88%。
在正常的經濟週期中，極端短缺與高昂售價通常會刺激廠商迅速擴產。然而，記憶體業者此次表現得極為謹慎，原因在於他們曾被劇烈的價格波動灼傷過。回顧就在不久前的 2023 年，由於產能過剩導致價格暴跌，美光、威騰電子、希捷及 SK 海力士全數陷入年度營業虧損。因此，業者擔心當前一旦 AI 需求放緩或過度投資，歷史將再度重演。目前，僅希捷計劃微幅增加資本支出，但也僅是維持在收入的 4% 左右。
Sandisk 執行長 David Goeckeler 在 UBS 的投資展望會議上公開呼籲，需求端應考慮簽署超過三個月的長期供應協議。他指出，興建半導體設施需要數年時間，若缺乏長期的經濟保障，企業難以在不經歷週期性虧損的情況下持續投入巨額資金。對此，分析師普遍認為，記憶體晶片與硬碟價格在 2026 年仍將維持高檔。而如果需求保持如此強勁，這波上升週期可能會持續多年。
(首圖來源：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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