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NVIDIA）已成為全球 AI 浪潮的領頭羊，但執行長黃仁勳在東京回憶創業往事時坦言，公司也曾因一次錯誤的技術選擇，差點走不下去；當時日本合作夥伴 SEGA，相信輝達擁有正確的人才，提供 500 萬美元資金援助，讓輝達度過最危險的時刻。
黃仁勳15日親赴日本東京秋葉原，出席輝達與日本電玩業巨擘SEGA的合作30年慶祝活動，與SEGA代表取締役會長CEO里見治紀、代表取締役社長COO內海州史、〈VR快打〉（Virtua Fighter）創作者鈴木裕，以及前社長入交昭一郎同台。
黃仁勳沒有談AI，也沒有談最新晶片，而是回到30多年前，分享輝達創業初期最艱難的一段經歷。
週刊ASCII報導，黃仁勳說，1994年，輝達才剛成立不久，他帶著團隊來到日本，希望爭取SEGA下一代家用遊戲主機晶片的開發機會。當時PC遊戲還沒有真正進入3D時代，在他眼中，SEGA推出的〈VR快打〉和〈Daytona USA〉代表了當時最先進的3D遊戲技術，也讓他相信，3D圖形將是未來的重要方向。
當時輝達正在研發一套新的3D技術，希望以更低成本實現更高幀率，希望藉此取得下一代SEGA家用主機（後來的Dreamcast）晶片訂單。然而，輝達當時最大的錯誤，就是押注了Curved Surface繪圖技術。
NVIDIA當時走的方向，後來證明是錯的。
Curved Surface利用數學曲線描繪物體，雖然更漂亮，但問題也很多，包括演算法複雜、變形運算成本高，以及支援建模工具很少等，再加上當年遊戲解析度較低，多邊形鋸齒其實不太明顯，因此業界最終全面採用Triangle。除了幾何技術之外，輝達在貼圖方式上也做出了錯誤選擇。
由於輝達押注的技術失去競爭力，也讓與SEGA合作開發次世代遊戲機晶片NV2的計畫，不到9個月就失敗。
黃仁勳回憶，當時他再次飛到日本，向入交昭一郎坦承，公司已經無法完成專案，但他提出了非常大膽的請求。「我告訴他，這個計畫做不下去了。我們沒有成果可以交付，但希望SEGA能繼續支援輝達。」令人意外的是，入交昭一郎答應了。
SEGA向輝達提供了500萬美元資金援助。正是這筆錢，讓輝達度過最危險的時刻。
回憶起這段往事，黃仁勳說，自己一直記得入交昭一郎當年的決定。他認為，SEGA當時相信的不是一項已經失敗的技術，而是他們這群做技術的人。「我們選錯了技術，但入交先生看見的是，我們擁有正確的人才。」
他表示，那次經驗也讓他第一次真正理解日本企業文化。「企業之間不只是做生意」，他說，除了商業合作之外，還有友情、夥伴關係，以及願意在對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這份信任，也改變了輝達的命運。
經歷NV2失敗後，輝達全面調整技術方向，放棄原本堅持的架構，改採符合產業標準的技術。1997年推出RIVA 128後逐漸打開市場，1999年推出GeForce 256，成為全球第一款GPU，奠定了日後在繪圖晶片市場的地位，也為今天的AI晶片業務打下基礎。
黃仁勳表示，SEGA、入交昭一郎與鈴木裕一路以來給予的支持和信任，始終是他最珍惜的一段回憶。「日本一直都是我非常重要的地方，SEGA也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
最後，他也向〈VR快打〉之父鈴木裕致敬。黃仁勳表示，如果沒有鈴木裕在3D遊戲、3D動畫及圖形技術上的開創性貢獻，如今的遊戲產業將完全不同，「如果沒有鈴木先生，就不會有今天的遊戲世界」。
（作者：戴雅真；首圖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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