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吃到飽退場，企業從「能用就用」轉向精算每筆 token 成本

多家企業近期開始收緊 AI 支出，從「能用就用」轉向精算每一筆 token 成本。隨著 OpenAI、Anthropic 與 GitHub 在今年 2 月至 6 月間先後調整收費方式，企業內部的 AI 使用熱潮迅速降溫，Coinbase、Salesforce、沃爾瑪（Walmart）、亞馬遜（Amazon）等公司都已開始設限或改採較便宜的模型。

以 Coinbase 為例，負責基礎設施的主管 Rob Witoff 表示，自 Anthropic 在今年 2 月推出名為 Opus 4.6 的更強編碼模型後，內部用量一度呈現指數級攀升；如今公司已按員工職級與角色設下每週 500 至 5,000 美元不等的價格上限。Witoff 指出，當員工真正了解 AI 能做到什麼，使用量會自然擴大，接下來關鍵就不再是「有沒有人在用 AI」，而是「有沒有用得聰明」。

GitHub 的新計費政策則在今年 6 月生效後引發開發人員明顯反彈。該公司改為依 token 用量計費後，部分團隊很快用完每月額度；德勤（Deloitte）一名資深軟體工程師估算，一次需要模型運作數小時的高細節提示，成本可能超過 100 美元。GitHub 產品長 Mario Rodriguez 先前就坦言，過去短暫聊天與長時間自主編碼任務收取相同費用，對公司而言已不再可持續。

這場變化也讓企業重新思考 AI 採購策略。Salesforce 技術長 Parker Harris 表示，公司目前在 Anthropic 工具上的支出已遠高於原先預期，但做為上市公司，仍必須拿捏資源分配，不能把過多獲利讓渡給供應商。LogicMonitor、Harness 等公司則開始限制 token 使用，並透過內部訓練與工具最佳化壓低成本。

市場氛圍也出現轉折。FPT Americas 的 AI 解決方案主管 Niranjan Krishnan 直言，AI 的「魔法思維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更重視實際效益的階段。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也承認，今年初企業幾乎不談 AI 預算，如今卻突然成為重大議題。

在價格壓力下，不少企業開始轉向較便宜、能力較低的模型，甚至採用中國公司的產品，例如 DeepSeek 與 MiniMax。Coinbase 也在推動提示詞路由，把不同需求分配給成本較低的模型；Command Code 則表示，近期 30 天內新增 1 萬名客戶，主要也是受惠於市場對低成本模型的需求上升。整體來看，AI 產業正從「無限供應」的時代，走向更精細的成本管理與效益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