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危機藏不住，日本回收空調只是緩解焦慮

中國正在加大對日本的壓力，最新的殺手鐧是稀土。今年 2 月中國禁止數十家日本企業進口任何可能用於軍事用途的稀土，包括日本國營的防衛研究所和三菱電機的軍工相關公司，今年 6 月底擴大斷供名單，日本開始尋找替代來源，三菱最近宣布要從冷氣中回收稀土，被中國笑稱是異想天開。

去年 10 月開始，中國就停止向日本出口氧化鏑，一個月後停止向日本出口氧化铽。根據中國海關數據顯示，自 2 月以來，中國已停止向日本出口未鍛造的鎢粉和碳化鎢。

今年 2 月中國首次公布的針對 20 家日本實體的黑名單，這次進一步將包括日本防衛研究所在內的 20 家日本企業，也列入出口管制清單，並將包括日本重工業公司三井 E&S 株式會社在內的另外 20 家企業列入觀察名單。

鏑、铽、鎢斷供

這一次中國收緊稀土出口，被日本媒體視為茲事體大，由於鏑和铽均為重稀土元素，是高性能永久磁鐵的關鍵原料之一，而高性能永久磁鐵，則廣泛應用於先進的軍事系統、電動車馬達、航太應用和工業機器人領域。

據日本媒體報導，雖然自 2010 年中日韓爭端以來，日本已進行十餘年的多元化努力，但其鏑和铽的供應，仍然嚴重依賴中國。而鎢是武器系統、工業切削工具和製造設備中使用的材料，日本的庫存水準，不如其他一些關鍵材料充足。

磁鐵回收、深海採礦

為了因應供應中斷，日立等公司率先開展的磁鐵回收項目，從報廢產品中回收釹、鏑和其他稀土元素。三菱電機也宣布從空調機組回收稀土礦物，新聞稿中表示，製造空調所需的稀土元素中，約有 35% 可以從回收材料中獲得。

但中國專家笑稱，三菱的說法，很大程度上是出於公關目的，並不能解決日本稀土資源短缺的根本問題。一個原因是回收一台空調，只能得到幾十克可用的稀土，而且收集和提煉過程成本極高，此外，從空調中回收的稀土，大多是輕稀土，電動車和軍事應用需要的重稀土，在這些廢料中幾乎不存在。

擺脫中國稀土控制

一位中國產業分析家指出，只有使用永久磁性同步馬達的變頻空調才含有稀土元素，稀土元素存在於壓縮機轉子內部的釹鐵硼磁體中。其他零件，例如電路板、風扇和銅管，幾乎不含稀土。日本政府宣稱的深海開採，也並非短期解決方案，因為開採和加工成本極高，而且在未來十年內，不太可能實現大規模生產。

雖然稀土資源分佈在許多國家，但真正的瓶頸在於提煉和加工技術，而這些技術以及完整的產業鏈，仍然高度集中在中國，即使有替代資源，建立完全獨立的供應鏈也需要很多年時間。

回收計劃和深海稀土開採的說法，或許能暫時增強日本的國家安全感和資源儲備意識，但高昂的成本和技術難度，也暗示日本難以確保持續穩定的稀土來源。根據日本機構估計，如果中國稀土進口全年停滯，再加上相關零件的限制，日本實際 GDP 可能下降約 1.3%。

日本媒體分析，即使日本已做好更充分的準備，來應對限制措施帶來的衝擊，但減少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似乎仍是一項未竟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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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來源：Rikujojieitai Boueisho （陸上自衛隊 / Japan Ground Self-Defense Force）,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