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失去合成維生素 C 的能力是意外嗎？演化機制與寄生蟲有關

人類無法自行合成維生素 C，長久以來被視為一種演化意外，但最新研究指出，這反而可能是對抗寄生蟲的巧妙防禦機制。

大多數哺乳動物可透過名為 L-古洛內酯氧化酶（GULO）的酵素自行生成維生素 C，但人類約在 6,000 萬年前失去這項能力，一般認為只要透過食物補充即可彌補。美國德州大學西南醫學中心研究團隊發表論文指出，失去 GULO，反而可能讓宿主在寄生蟲感染時占上風。

研究多年關注維生素 C 與造血幹細胞的關係，並發現不僅多數物種在演化過程中多次喪失合成維生素 C 的能力，連寄生蟲本身也無法自行合成，必須依賴宿主供給。過去實驗顯示，若在培養皿中加入維生素 C，曼氏血吸蟲（又稱腸道血吸蟲）產卵會明顯增加，顯示寄生蟲可能倚賴宿主體內的維生素 C 完成繁殖。

為檢驗這項假說，團隊利用基因工程製造出缺乏 GULO 的小鼠，模擬人類需由飲食攝取維生素 C 的狀態，並餵以低維生素 C 飲食，再與可正常合成維生素 C 的小鼠一同感染曼氏血吸蟲。結果發現，正常小鼠肝臟與脾臟腫大，出現由蟲卵造成的嚴重發炎；相對地，缺乏維生素 C 的小鼠雖然仍被寄生，但雌蟲無法產出成熟蟲卵，疾病無法經糞便傳播，多數致命併發症也未出現。

研究指出，若動物能持續合成維生素 C，體內濃度維持偏高，反而有利曼氏血吸蟲不斷產卵；相較之下，因無法自行合成而處於相對缺乏狀態的宿主，則可獲得「天然保護」。至於壞血病風險，研究人員強調，維生素 C 缺乏需經數月才會演變為壞血病，但寄生蟲造成的傷害往往在更短時間內發生，從演化角度來看，短期內抵禦致命感染的好處，可能大於長期缺乏帶來的風險。

研究已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